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前右)在巴格达再次出庭受审。新华／路透
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侯赛因在1日庭审中首次承认，他曾下令审判杜贾尔村148名村民，以及铲平这个村庄。但萨达姆辩称，他完全是按法律行事，没有过错。
休庭前突然要求发言
正当1日庭审就要结束时，萨达姆出人意料地站起身要求发言。得到法官允许后，萨达姆在庭上作了长达15分钟的陈述。
萨达姆承认，确曾下令前伊拉克革命法庭审判杜贾尔村148名村民，而这次审判最终导致村民全部被判死刑。不过，萨达姆辩解说，这一切都合乎伊拉克法律。
“我依照法律把他们送上革命法庭，”萨达姆说，“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萨达姆说这番话时直视庭上5名法官，二目圆睁，一脸愤怒。不知是故意还是事先的确没有沟通，辩护律师席上萨达姆的几名律师竟显得有些惊讶和迷茫。
萨达姆接着说：“如果审判一名被控刺杀国家元首的嫌疑人——不管这位元首是谁——是一种犯罪，那么这位国家元首如今就在你们手中。审他吧。”
萨达姆说，他确实曾命令军队“铲平”杜贾尔村，不过这也属“合法”行为。
“是我摧毁了(杜贾尔村的)土地。这并不是说，我开着推土机摧毁了那里，不过确实是我摧毁的。”萨达姆说，“这是‘革命指挥委员会’通过的决议。”
萨达姆声称，伊政府有权根据“国家利益”没收土地，并说他随后命令向杜贾尔村村民提供“大量赔偿”。
要求释放其他被告人
不仅承认下令铲平村庄，萨达姆还摆出“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要求法庭释放同案其他被告，因为他们只是在奉命行事。
“如果首要人物承认他应该对整件事负责，这能让你们的事变得简单，那么你们为什么还要揪住这些人不放呢？”萨达姆说，“国家元首在这里。审他吧，放其他人走。”
控方检察官先前说，萨达姆1982年在杜贾尔村遭遇未遂刺杀后，迅速展开大规模报复行动，将整个村庄夷为平地，并且残忍杀害148名什叶派村民。
主审法官打断萨达姆
或许是感到局面有些失控，主审法官拉乌夫·阿卜杜勒-拉赫曼这时打断了萨达姆，颇为温和地要求他结束发言。
萨达姆却仍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给我一些时间，我已经当了35年你们的总统。根据宪法，我现在仍然是伊拉克总统。”不过，阿卜杜勒-拉赫曼还是宣布休庭，并把下次庭审时间定在3月12日。
新闻分析从“你是谁”到“何罪之有”
分析人士认为，从审萨整个进程看，萨达姆1日的发言具有标志性意义。这不仅是萨达姆首次承认他与杜贾尔村案有直接关联，也预示审萨逐渐接触核心实质。
从审萨案前任主审法官里兹加尔·穆罕默德·阿明因“表现软弱”而受责辞职，到继任者阿卜杜勒-拉赫曼展现强硬作风，庭审秩序混乱的情况至少从表面上得到了改善。
庭审之初，多名证人出场，哭诉当年悲惨遭遇。这些证词或许能够表明杜贾尔村事件中确实存在非人道的虐杀，但却难以把矛头直接指向萨达姆等被告。直到最近两日庭审，检察官才渐渐开始亮出切实证据——先是萨达姆等前高官签署过的文件，后是涉及几名“小人物”被告的检举信。
最能反映审萨进程变化的应该是萨达姆的角色变换。第一次出庭时，萨达姆显然把自己看作“斗士”。一句“你是谁”旨在质疑法庭合法性，也表明萨达姆不愿承认法庭的存在。
纵观最近两天的庭审，萨达姆似乎着意展示“谋士”的一面。“何罪之有”的反问表明萨达姆开始思考如何为自己辩护，他在1日庭审中的发言内容与杜贾尔村案的控方指控内容紧密相扣。如何应对萨达姆的辩解，恐怕将成为检察官的下一个难题。耿学鹏(新华社特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