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无语
后九（土夅）村的办公楼不大，一间两层楼。一楼的墙壁上有各种奖状，书柜里有《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参考教材》、《新农村建设与农村经济管理》、《农村党员简明读本》、《村民自治工作手册》等书籍。楼上是会议室，板壁正上方悬挂着马克思、列宁、毛泽东、邓小平画像，中间一面鲜红的党旗。两壁有党员形象、入党誓词等镜框，下置一台电视机，另有材料夹、学习资料等。
平头，圆脸，浓眉毛，大眼睛，显得虎虎有生气。二十九岁的村委会主任刘建鹏，身穿大红的夹克衫，和几位乡村干部，在村办公室坐下，与我说起郑九万。
村里从山腰开凿一条机耕路，施工队的挖土机一步步开过来。七十岁的村民刘大爷在山边种了不少油菜，他怕压坏了，就阻住挖土机，工程停了下来。郑九万走过去，把他拉到一旁，悄悄地塞给他一百元，说，你别吭声，村里没钱，我也赔不了那么多。
刘建鹏知道这事后，对郑九万说，这一百元应算村里的，应该报销。郑九万不同意，说，我自己给他的，怎么能算集体的呢？
郑九万这次重病出院后，受到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的关注。温州菜篮子集团公司等三家捐资二十二万元用于村集体事业建设，奥康集团、红蜻蜓集团给郑九万个人的十万元慰问金，他当场就捐给了村集体。这样的好书记，真是山一样高大！
郑九万除了中间几年因眼病外出治疗，先后担任了五届村党支部书记。原先四名党员，发展到现在十七名党员，其中两名预备党员。村级党组织的建设在全乡名列前茅。
郑九万连续两年被评为山坑乡优秀共产党员。
山坑乡党委书记麻东福说，论文化水平、工作能力，郑九万在全乡的村支书中不是最拔尖的，但扑下身子几十年如一日为村里为村民干事的认真劲，九万是最突出的。这些年来，每次乡里召开支部书记会议，九万总是第一个到的。他主动找乡干部了解上级新精神，请教问题。对乡里交代的工作，他从来不会讨价还价，完成得又最好。九万这个人实，身上没有虚的东西。
我在采访本上快速记着，笔尖与纸面接触的刹那，分明有一种感动迸发出来。现在的干部，做表面文章给上级看的，趾高气扬给群众看的，装腔作势给社会看的，已经屡见不鲜。官场习气和铜钱味，已经四处可闻。而最基层的村党支部书记郑九万，率真的本性，恰似孩童般纯洁，竟如山泉般清澈。
我想起那个山村的雪夜，浙江日报记者王纲与郑九万交谈时，有下面一段对话：如果你给自己干了十五年的村支书岗位打个分，你会给出多少分？
（沉默很多时间）五十分。
为什么？
我觉得我干得还不够好，村民还不富裕，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工作还没有做到位，与发展较快的村相比差距还很大，我想让村民富得再快一点……
村委会主任刘建鹏在一旁插话说，郑书记的工作至少应该打八十五分，精神应该得一百分。这些年，他为村里的发展倾注了全部心血。
我只是做了一名普通共产党员应该做的事情，党和政府却给了我这么大的荣誉和这么多的关心，村民们这么相信我，我一定要好好干下去。
窗外有风声。我推开窗，见近山苍翠，远峰青黛。大山沉默无语，却有一种永恒的崇高，屹立在天际。（未完待续）
（节选自长篇报告文学《为民好书记郑九万》 袁亚平 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