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萨注册会员已超过15万人,全世界没有俱乐部能出其右。皇马赛季预算3.5亿,富可敌国的切尔西也难望项背。西甲位居世界第一联赛宝座长达七年,上赛季巴萨塞维利亚两强更是包揽欧冠联盟杯两座欧战金杯,联赛强势地位几乎不可撼动。
但是,与意甲英超带动国家队繁荣不同,西班牙国家队近年来总摆脱不了半死不活的尴尬。
俱乐部文化大于国家队文化,这是西班牙足球特殊的地方现象。足球是伊比利亚半岛绝对的第一运动,领导人都希望能用它凝聚团结国人,但在西班牙这样一个本就是多个国家拼凑起来、至今仍为独立问题搞得心焦的国度的臣民,球迷们的热情都投入给了地方子弟兵。
西班牙各地区有极强的民族独立性。每逢国家德比必然要打出“加泰罗尼亚是个国家”、每个入队外援都得学习当地方言的加泰罗尼亚大区自不必说,即便家道中落的毕尔巴鄂、皇家社会等保级队,依然是巴斯克大区球迷的心头肉。这两个经济实力最强的地区都对国家队毫不感冒,其他贫困落后地区更不待言。西班牙队主场比赛往往找一些“穷乡僻壤”开发球市,为什么?在大城市人们根本不理你,基本上座率都得不到保障。
巴萨、皇马在欧洲足坛的显赫地位,瓦伦西亚两次杀入欧冠决赛并曾捧起欧洲两大杯的经历,他们都分化了球迷太多的热情。每一个赛季西甲都要有一大批球星,无论当打之年还是未来新星,投身西甲赛场。今夏连贝蒂斯、桑坦德这样的二线球队都能吸引索比斯、日基奇这样全欧洲豪门关注的新星,更是竞争力进一步提升的信号,说西甲是“明星联赛”绝不过分,风头之劲直追昔日意甲小世界杯时的光辉岁月。
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斗牛士军团每况愈下的战绩,打平被拉脱维亚屠杀的冰岛,客场连败北爱尔兰与瑞典,欧洲杯决赛圈门票岌岌可危。这些在俱乐部领着几百万年薪的大腕,到了国家队却一个比一个回路秀逗。最好的联赛并不一定能孕育最好的国家队,这不难理解,引进外援能使联赛更五彩缤纷,但也严重威胁着西班牙本土球员的生存,劳尔、古蒂、伊涅斯塔、巴拉哈,这些本该是国家队骨干的球员却在俱乐部的主力与替补线间挣扎,如何保证他们为国出力时能使上劲?
阿隆索、加西亚、法布雷加斯等人远赴英伦讨生活却非偶然,在本国联赛他们机会寥寥。更要命的是,当一个又一个主力位置被外来户所占据时,那些原本有潜力成为球星的本土新锐,却不得不在板凳和小球会间挥霍着他们的青春,波尔蒂略、胡安弗兰等出道时名震一方的才俊莫不如是,如今早已泯然众人。
相反一些足球出口国,比如南美两强,比如法国,比如今天干掉西班牙的瑞典,反而在世界赛场上表现更为出色。多梅内克们需要做的就是把散落在各地的才俊们聚集一堂,训练月余上场搏杀就是,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平衡俱乐部入选人数、担心皇马帮造反巴萨帮装病等等问题。
西班牙足球这个难以改变的传统,在长期的恶性循环下早已病入膏肓。在马德里,只有皇马马竞的话题能让你与居民打成一片,在北方,巴萨瓦伦才是时髦热门词汇,“国家队和我们没有关系”是西班牙人的普遍心态。皇马三年没有冠军,媒体有机会就抓之大肆炒作,可谁见过42年不入大赛四强的西班牙队引发过类似讨论?这样的遗憾,实在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