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海选”不是抵达民主的罗马大道

　　一时之间，“海选”高频率地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并且无处不在。

　　近日，徐州市举行了“魅力教师”评选活动。此次评选主要通过短信投票支持，教学技能和才艺表演的形式，评出20名魅力教师。入围者中青春靓丽的新生代教师占了多数，其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多达60名，再加上职业舞校的16名年轻专业教师，占到了76%。这一结果令教育界的老教师们多少有些失望，在当地引起诸多争议。(10月17日《扬子晚报》)

　　“海选”，可以高估为中国人的一场场“民主训练”，让我们见识了理想主义“全民民主”的“幻想版”。它在颠覆了精英话语对社会生活的无缝化主导后，放大了草根话语的能量，煽情一点说，叫做——梦想，因你而变。但是，当“泛海选主义”开始渗透到一些社会领域、“海选”就必然会悖逆其价值规范而成为时尚标签或博彩手段。

　　我们为何如此迅速地爱上了“海选”？因为当“海选与PK齐飞”的时候，我们看到了经验层面的一种透明和公开，它们像珍珠的熠熠光芒，一下子就诱惑了我们天生热爱民主的双眼。但问题是，公开毕竟只是一种手段，公正和公平才是作为民主的“珍珠”的内核；而且，以范围上的无限广大为表面诉求的“泛海选倾向”都在试图不恰当地、无规则地扩展民主的范围。而这种滥用其实根本无助于增进民主。

　　譬如新闻中对“魅力教师”的评选，就是以海选式民主的“伪程序正义”偷换了专业判断的目的正义。在教育领域，谁最有魅力，“专业判断”就是现成的甄别机制，当事学生、教育专家、校方才能给出理性的价值判断，“别出心裁”地“海选魅力教师”其实是用伪民主替代专业判断，混淆了商业操作和专业评判的重心。好比美国的最高法院，民众认为其判决是民主的，但判决也只来自最高院九大法官的协商。倘若把案件交给全体美国人“海选”，自然也会得出一个判决。但，又有几人能认可这种全民海选式判决的正义性呢？

　　应该说，“海选”只是抵达民主的一驾马车，而不是一条必经的道路。民主，是“公正”、“公开”、“客观”的多元产物。如果无法设定一个有效而正当的程序，也就无法达到民主的目的。教师的工作毕竟没有很强的公共性，而民主其实主要适用于公共事务性的领域，并不是万金油。或者说，海选是否泛滥，主要看公众是否有了解信息的途径、以及其能否在有效而规范的控制下进行。随意扩大民主可适用的范围，容易把本来小众民主的正义践踏为抽象派民主的自由、把民主的目的消解为民主的形式。而由此产生的“幻觉民主”，反而使得我们不能警醒在民主领域中的迈越。

　　“泛海选主义”，不过是一场“过程为王”的作秀，和民主权益、民主效益已然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