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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砖窑暴露出来的问题,起码还应作如下几个追问:
一, 黑砖窑是一个事件还是一种现象?
二, 黑砖窑只存在于山西洪洞,还是存在于更广大的地区?
三, 是不是只有砖窑“黑”的令人发指?
四, 如果说某地部分官员为牟私利,敢替黑砖窑、黑煤矿撑起保护伞的话,为什么包括国家监管力量、利益受损者、公众以及媒体,往往对这种黑幕长期无能为力,非到酿成悲剧才得向全社会揭开恶臭已久的疮疤?
这一连串的追问,其实不难回答。
黑砖窑其实在山西省以外的一些地区也普遍而公开地存在着,限制人身自由、非法使用童工和欺凌智障人等做法也极其相似。只是因为没有发生——或发生了没有被报道——那般严重的人道危机,所以黑砖窑帽子只被派给了山西。
目前一些相关部门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谨慎”,其原因正是因为:如果追查下去就会发现,“窑奴”从掳获、贩卖到使用、管理,其实有一个相当完整的流水线,砖窑或许在洪洞,但另外环节涉及的却更多,而那些环节上的管理者和执法者,显然也很难用“不知情”搪塞过去。
此次黑砖窑事件惹起群情激愤,许多评论都看透了问题所在,即“制度”失守:民工受害是由于民权保障制度不硬;官商勾结是由于权力监管约束制度不健全;群众泣血哀求得不到及时回应,更是与“权力——权利”严重失衡的制度缺陷有关……
然而,隐藏于这些评论之下,还有一个更大的社会性忧虑:掌握着制度主动权的管理者,是否看见了这一系列制度改变的紧迫性?
这是杞人忧天吗?未必。
比如此次砖窑之“黑”,究竟是个经济问题还是人性问题,其实还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它已经成为一个不得不说、不得不马上说的问题。
然而,时至今日,还有人认为,最好此时媒体、舆论都闭嘴,被欺负够了的工人赶紧拿钱走人——实际上,几年前媒体就曾关注过。
风暴呼啸过的地方,片草难留。相信现在不仅山西,其他地区其他行业的“黑**”,也在偷偷作鸟兽散,寻避风港。人们通过正常手段,也可打听得知“奴工”贩子们正往各处成批送人,打算躲躲风头过段时间东山再起。
难道任由这人世悲剧,过两年再成“新闻”?(温州博客:程程绵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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