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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二楼的睡房没有电风扇,中午时分房间里很是闷热,74岁的邵阿婆和儿子只能在一楼的厨房“打地铺”。为了让厨房里更清凉一些,邵阿婆每天睡前都要打来井水拨洒在地面上。 王飚 |
入夏以来,温度一再攀高。走在街道上,随处可见楼房外空调外机转得飞快,空调水不断地滴下,骄阳似火,灼得人两眼昏花。然而,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市区还有部分人仍然居住在低矮、闷热的老房子里。他们没有空调,有的只是小风扇,但是到了日头最热的时候,电风扇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昨天,记者走进了朔门老街七枫巷邵阿花老人的家。
300平米住着18户人家
邵阿花老人家在七枫巷28弄2号的大杂院里,大杂院分为前、中、后三进,邵阿婆家在中间层有两间屋子和一个公用的厨房。在这个大约300平米的院子里,密密麻麻住着18户人家。每户人家住房都不宽裕,为此,大家都想方设法地“改善”住房条件——隔阁楼、搭棚子。四周一间挨着一间的木结构房屋把整个院子和外界隔了个密不透风。
邵阿婆住的卧室,是用木条、纸板隔出来的。为了能够通风,房间朝南的墙并没有连接屋顶,而是在上方留出了一块空间。房间不过3个平米大小,里面破旧不堪,一张老式的雕花床和一个旧式衣橱,证明着这是间卧室。但就是这样的环境,邵阿婆一住就住了半个多世纪。
在邵阿婆卧室旁边还有一间稍大一点的房间,他的儿子余银弟住在里面。由于身体原因,43岁的余银弟至今没有结婚,也没有固定的工作,只是靠着在七枫巷路口帮人修补鞋子,赚点钱。但是,到了夏天,外面“上蒸下烤”热得厉害,担心儿子的身体,邵阿婆也就没有让儿子上街修鞋。平日就靠着另一个儿子当保安的微薄工资和社区发放的低保户补助过活,生活十分艰辛。
一顿饭要烧上几个小时
25日上午8点,记者来到邵阿婆家,老人正猫着腰从厨房外面的地上用火钳夹取煤球,准备生火。为了能节省生活开支,家里的煤气灶,老人很少使用,一罐煤气老人往往可以用上半年。就是烧煤球,老人也十分节省,从来都不会让炉火过大。因此,平常的一顿饭,老人往往要烧上一两个小时。
“这么热的天气,烧煤球炉怎么受得了?”邵阿婆说,为能避开午热,老人会选择每天上午10点左右,天气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就开始做饭。虽然如此,可是站在火热的煤球炉旁边,还是热得出奇。记者在煤球炉旁边站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湿了大半。
刚过11点,菜烧得差不多了,老人突然让记者离开厨房,这让我们一时摸不着头脑。原来,她要开始用高压锅煮饭,由于煮饭的时候,高压锅放出的蒸气会让狭小的厨房变成“桑拿房”,怕热着我们,老人让我们先行离开。“煮饭的时候,吊扇要是开着,一搅,房间里会更热,所以煮饭的时候吊扇会关掉,你们在里面太热了。”老人说着再一次催促我们离开厨房。
厨房里原本有一扇朝向偏南的窗户,下午烧饭的时候,邵阿婆都会掀起窗户上的帘子来通风,可是中午时分,太阳会直射过来,所以帘子一直都是放下来的。这时,热得实在受不了,她只好打开帘子,让阳光与风一起进来,这样,房间里面就不再像刚才那样湿热了。隔壁一位邻居看到,开玩笑说:“干蒸总比湿蒸好”。
午后的时间最难熬
夏天的午后是邵阿婆最难熬的时候,平日里午饭过后,她总会小憩一会,睡到下午两三点起床,然后准备做晚饭。但是到了夏天,情况就变了。因为她二楼隔间的卧室,这个时候热得烫手。
火辣辣的太阳照到屋顶上,热量透过瓦片不断向下“蒸”。以前,房间里还能偶尔有过堂风。自从几年前,前面的邻居盖了四层小楼,除了台风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有风外,平日里即使把纸片放在地上,也不用担心会被风吹走。
用温度计一测,记者吓了一跳。阁楼的温度竟然高达36℃,比室外太阳底下还高出1-2℃。“要是中午躺在这里睡,不一会身上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邵阿婆的儿子余银弟告诉我们。
可老人避暑也有自己的主意。阁楼不能睡,可以睡在厨房地上。邵阿婆先用井水把地浇湿,铺上席子,再用冰水把席子擦一遍,打开吊扇,这样只要天气不是太热也能睡上一觉。
不过,对住老房子的居民来说,夏天还有个烦恼,就是“苍蝇蚊子造反”,本来夏天就容易心浮气燥,加上不时还有蟑螂老鼠窜来窜去,感觉更加烦躁。(记者 严嘉瑜 实习生 杨心田)
■采访后记:
在朔门老街一带,大部分都是古建筑,基本上都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此处多庭院,单就永宁社区七枫巷这条几百米长的老街,庭院就不下十个。而这些庭院大多年久失修。住在里面“冬冷夏热”,到处是密布的电线和木结构的阁楼。作为市政府保护的老城区,在永宁社区的居住人口里,老年人占了1/5,而社区记录在册的44户低保户中就有16户是老年人。
就在这次采访中,邵阿婆在用煤球炉烧开水时,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瓶,把右脚烫伤了,炎炎夏日被开水烫伤,疼痛可想而知。可老人坚持不去医院,只是简单地用酱油涂抹伤口。我想老人不去医院的原因无非是怕花钱吧。
炎炎夏日,但愿有更多人看到古宅里这些老人生活的“艰辛”,给他们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