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霞

　　温州网讯 他们，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人群，退休教师、退休工人，他们并不富裕，没有宽敞的住宅，没有丰厚的物质，但他们，用自身微弱的烛火，为这个世界奠定了温暖的底色，用内心的爱和责任，为和谐社会拨响了动人的音弦——

　　四个奶奶

　　爱心共祝愿

　　花朵般盛开的烛火映红了小叶子兴奋的脸庞，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许下了10岁生日的心愿。然后，她鼓起小嘴巴，“呼”地用力吹口气……

　　围在一旁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特意戴着麦当劳送来的生日帽子，一起拍着手，唱着《生日快乐》歌，虽然参差不齐，却让小屋里跳荡着欢快的音符。

　　这是11月7日，在鹿城区纱帽河社区居委会。往常办公的地方今天少了份严肃，多了一丝温馨的色彩，房间里挂上了彩带和彩球，贴上了生日祝福的话语，长条桌上摆着蛋糕和礼物。

　　小叶子是今天的主角。这个面容白皙、眼睛水灵的小姑娘站在凳子上，在大人的协助下，把大大的生日蛋糕切分成一块块。

　　她把第一块蛋糕送给了年龄最大的胖墩墩的黄爷爷，把第二块蛋糕捧给了一直关心爱护她的清瘦的林爷爷。甜甜的呼唤让胖爷爷和瘦爷爷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1

　　两年前，退休老教师林荣第一次听说了小叶子的事情。

　　那会儿在居委会帮忙的老伴回家后告诉他：辖区里有一个可怜的小女孩，她才四岁妈妈就离家出走了，父亲又被判刑入狱。而且因为两人是未婚同居，孩子始终没有户口。如今这小女孩被寄养在亲戚家中，已到了入学年龄却无法读书。

　　从事了一辈子教育工作的老两口叹息着：孩子无辜啊！她一个鲜活的生命当然有受教育的权利！

　　74岁的林老师是从温州市十六中退休的，他身形瘦削，显得很精干。热心公益事业的林老师还是鹿城区关工委“五老护苗”志愿者，法律指导组组长。老人觉得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就有责任帮助这个小姑娘：“五老护苗不就是要护这一棵棵脆弱的小苗苗吗？”

　　林老师在市关工委“五老护苗”志愿者的会议上，讲了小叶子的情况，和大家商量该怎么办。从广场路小学退休的黄滔老师已经77岁高龄了，他听了这事后，毫不迟疑地和林老师一起，共同踏上了为小叶子奔波操劳的漫漫路途。

　　读书问题、户口问题，一个个难题都横亘在他们面前。通常情况下，没有户口是无法读书的。到派出所一打听，说没有出生证是没法办户口的。不过派出所的同志也指了一条路：如果想办法找到她的妈妈到派出所登记，也可以上户口。

　　听说小叶子的妈妈是外地人，而且一去好几年没有音讯，找她不是大海捞针吗？两位老教师想到了公安局的人口信息网，这可是全国联网的。茫茫人海中，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小叶子妈妈的老家地址，原来她是邻市的丽水青田人，而且此前已结婚生子。

　　老人决定去青田。黄老师向市关工委汇报进展，林老师只身奔赴青田，先后跑了两趟，通过女婿在青田的朋友才算找到了小叶子妈妈所在的村，村干部说：你们别找了，她常年不回家，到处跑，找不到的！

　　就在老人们为小叶子的读书、户口奔忙时，小叶子的亲戚把孩子带到了林老师家。这是林老师第一次见到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忧虑，白皙的脸庞上是和孩子年龄不符的冷漠的表情。林老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给她吃，可她对着这个盒子不知如何下嘴，就胡乱地用牙啃……林老师心里一颤：这生长在城市里的孩子竟然从来没喝过酸奶。

　　老人们不甘心，四五个人商量好，准备带上小叶子的照片，找辆车再去青田。他们想让村里人给孩子的妈妈捎个信：看看这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一去不回头呢？可临时因为车子问题以及老人的身体情况，计划最终搁浅了。

　　2

　　黄老师胖大的身躯、林老师清癯的身影一趟趟出现在教育部门、学校办公室，他们的执着和耐心终于敲开了城南小学府学巷校区的大门。学校不仅同意接收这个没有户口的孩子，还减免了她的学费，提供免费午餐——这种情形在鹿城区是少有的。

　　一进校门，班主任朱伟伟老师就注意到了这个和别的同学很不一样的小叶子。她穿着很旧的衣服，小辫子也梳得乱七八糟，头发里还有一股味道。从未上过幼儿园的小叶子在学习上也遇到了难题，最简单的拼音、1+1在她眼里都像天书一样。一考试，数学竟考出了三十几分的成绩。

　　朱老师去家访，沿着又黑又窄的一条通道走进纱帽河一个杂乱的院子里。这是小叶子亲戚的家，院子里还住着好几户人家，小叶子只能打地铺，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她的衣服也是自己洗，可是小孩子力气不够，总是洗不干净。朱老师对她亲戚说：“这不行啊！”亲戚叹息说：“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的孩子都管不过来。”

　　老师们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孩子倾注了更多的心血，他们在课堂上积极引导，课后辅导补习，经常送她衣物和文具。在老师的倡导下，班级里的学生家长也为她捐衣物、生活用品，还专门设立了学习奖励基金，只要她的成绩有进步，就可以拿到一笔小小的奖励。总务处、校领导也经常过问小叶子的情况。

　　然而，失去了亲情庇护的孩子，童年的天空总是阴云密布。她常常宁愿徘徊在学校附近，也不愿意回“家”。

　　朱老师布置同学们写话，小叶子交上来的作业中写道：“妈妈带我去公园玩，玩了荡秋千……玩了过山车……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小叶子一年级时写的这几句话至今令朱老师感叹不已，孩子的妈妈从来没出现过，可她在想像中给自己营造了一份虚幻的母爱。

　　关心小叶子的人们曾小心翼翼地问她：对妈妈还有印象吗？她飞快地摇着头说：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因为“照片都被爸爸烧了”。那爸爸呢？爸爸？小叶子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想起了自己四岁就去小店里帮爸爸买烟的事情。

　　3　　

　　林老师和黄老师把小叶子送进了学校，可他们不放心，每星期都往学校跑两趟。两人的孙子都在府学巷校区读书，他们却从来没去看过自家孩子，总是去看小叶子，向老师了解她的学习、生活情况。

　　2005年12月，小叶子的父亲出狱了。大家都猜想着，父亲的归来会给小叶子少许亲情的弥补。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小叶子从此提着自己唯一的财产——书包，和父亲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小叶子的父亲原先有间小房子，不过已经赌掉了；出狱后，居委会给他每月的生活低保费，也都被他喝酒喝光了——他带着年幼的女儿到处流浪，睡车棚，睡地下室，白天就把孩子放在公园里，用邻居的话说“像放狗一样”。

　　原本就成绩不佳的小叶子，迟到、早退、旷课成了家常便饭，学习明显退步不说，而且整天风餐露宿，居无定所，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以至于班里没有同学愿意跟她同桌。老师无奈，只能把她单独安排在教室的角落里。

　　林老师和黄老师看在眼里，痛在心头。这天放学的时候，他们又相约到学校看看小叶子，却见到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来接孩子。老人赶忙上前询问，青年说是小叶子父亲的朋友，说他们父女俩现在都住他家。

　　两位老人不放心，去青年所在的居委会了解情况后大吃一惊，原来这青年是小叶子父亲的牢监友，品行恶劣。孩子跟着他住，迟早要被毁啦！

　　他们和同为“五老护苗”志愿者的陈弟花一起，再次紧急行动起来。陈第花是位退休老干部，当时患青光眼，几近失明，但这位老党员急切之下，全然忘记了自身的病痛。

　　他们为小叶子能有个安身之所到处奔走，找居委会、找派出所、找街道，想尽办法。鹿城区关工委常务副主任吴寿生说，发动老干部们捐资吧，凑笔钱给孩子解决住的问题。可纱帽河一带寸土寸金，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市关工委主任韩文德也很关心小叶子，他几次报告中都提到小叶子的事情，他当即决定向慈善总会要求资助5000元……

　　此时，小叶子的父亲已带着她辗转了好几个牢监友的家，那些家条件都很差，缺桌少凳，小叶子甚至连作业都没法写。

　　眼看快到2006年底，快放寒假了。大家忧心如焚：小叶子的父亲根本无法承担父亲的责任，这个寒假孩子可怎么办？难道天天跟着父亲流浪？

　　有老师提议：可以找社会上的托管中心试试。老人们通过114查到雏鹰托管培训中心的电话、地址，就直接找上门去。本来托管中心寒假也不带孩子，但当总部负责人章闽听说这些老人是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孩子求援时，她被深深地感动了：你们这么热心，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她当即决定免费托管小叶子半个月。

　　今年大年初七，章闽又给林老师打电话：他们经过商量，决定免费托管小叶子直到小学毕业。每周的周一至周五都吃住在托管中心，双休日两天接回去。

　　小叶子总算有了安身之处！老人们满怀感激之余，对小叶子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从这个星期开始，周五一定要来把孩子接回去带两天。小叶子父亲满口答应，然而周五却没有出现。对小叶子父亲的承诺，老人们早已不抱希望。这天得知他果然没去接孩子时，林老师夫妻俩和黄老师一起急匆匆赶到了托管中心。

　　他们原先想委托小叶子的亲戚带两天，却被拒之门外。

　　有好心人劝他们：你们俩老都70多岁了，不要管这些事！你们也管不了！

　　也有人热嘲冷讽：这孩子父母都是这种人，基因就不好，你们是白费力气，将来没有好结果！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不多久，小叶子的父亲因偷盗再次入狱。

　　两位爷爷互相对望着，下定了决心：我们一定要争口气，把孩子培养好！不光学知识，更要学做人，懂得感恩，回报社会！

　　在《生日快乐》的背景音乐中，欢欢喜喜的小叶子把一块块蛋糕依次送到了管奶奶、陈奶奶、徐奶奶的手中——

　　就在大家为小叶子双休日的住宿问题发愁时，学校总务主任胡老师找到公园路社区居委会主任求助，遍访社区寻找愿意带孩子的家庭，社区为此还特意召开党员大会。几经周折，善良热情的管丽丽出现了。

　　家住九柏园头的管丽丽听说了小叶子的事，满口答应愿意双休日帮忙。这个管奶奶在大家眼里，经济条件不错，小叶子想吃什么就给买什么，还经常给她买新衣服穿。小叶子跟她也很亲近，一口一个“奶奶”叫得亲热。

　　小叶子初到她家时，全然不是这样。小姑娘胆怯的眼神偷偷摸摸，很受惊吓的样子，腿上都是乌青的血瘀，“就像精神病院里的病人”。管奶奶一把将这没有父母的孩子抱在膝盖上，轻轻唤着“宝贝”，给她洗澡洗头，换衣服；带她到公园里玩，拍照片；买来蛋白粉、奶粉、葡萄糖给她补身体——这些，甚至连比小叶子大两岁的孙儿都没份。

　　管奶奶的孙儿表示了强烈不满，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别人强加给他的“妹妹”。他从出生后46天起就住在奶奶虽然简朴但温暖的家里，现在却突然冒出个“妹妹”来争宠。孩子间的战争爆发了，而且愈演愈烈。管奶奶终于招架不住。

　　其实，年近花甲的管丽丽一生坎坷。她曾经是下乡青年，回城后安排在企业工作。生活刚刚有了起色，老公突然病逝，那年，儿子年仅8岁；就在她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娶妻生子，正准备舒口气的时候，年纪轻轻的儿子却一病身亡，给她留下了8岁的孙儿。儿媳妇远走国外，从此，孙儿与她相依为命，成为她精神的全部支撑。

　　身患糖尿病的管丽丽仅靠企业里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根本不够医药费、生活费的开支，常常还要做生意的弟弟接济。但她是个要强的人，从来不跟别人说自己的难处，每天收拾得清清爽爽，活得开开心心，社区的公益活动、文艺演出都少不了她的热心支持。

　　可面对孙儿那倔强的表情和委屈的泪花，管丽丽左右为难。

　　2

　　公园路社区的退休工人林春音及时接过了接力棒。蒲鞋市小学退休教师陈美华是林老师爱人的老同学，听说小叶子的事情后，不仅自告奋勇帮忙，还介绍了蒲州育英学校的退休教师徐海珠也加入进来。

　　至此，大家商量，四个奶奶轮流来带。每个星期的双休日小叶子终于有了妥善的去处。

　　但小叶子尿床的毛病一直困扰着大家。这么大的孩子夜间还尿床，有时甚至白天都会忍不住尿在身上，弄得浑身上下臭烘烘的，这肯定是有病。林老师他们分析着：孩子从小生活没规律，饱一顿饥一顿，身体素质不好，加上常年打地铺，还跟着父亲露宿街头，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怎么能不落下病根？

　　老人们又开始忙活着给小叶子治病的事。鹿城区关工委领导一口答应看病的钱他们出。林老师他们根据报纸上登的一家药店说有治遗尿的药，中午就赶过去，将情况一五一十介绍清楚，说：你这药如果保证能治好，1000多块钱就给你。药店考虑了一段时间，最后干脆痛快地表示药送你们三盒，一分钱不要，算是献爱心啦！

　　药吃了，却没什么效果。小叶子在几个奶奶家住，天天尿床，天天要换被褥洗床单，把几个奶奶都累得够呛。

　　细心的林春音慢慢地摸索到了一些方法：晚上让小叶子少喝水，不吃稀饭，夜间多叫几次起来小便。这么尝试着，果然尿床的次数少多了。

　　陈老师特意把小叶子在家中的细节都记下来：6月16日今天没再拉尿。(晚)9点睡，(夜)1点、5点叫醒；7月21日看了《西游记》等六本连环画，给她做单元练习；100以内的退位减法不熟练……

　　徐老师晚上10点钟叫小叶子小便了一次，结果夜里3点钟去看时，她又已经尿床了。小叶子也很自责：我今天喝水太多了……徐老师赶忙安慰她：没关系，没关系，你只管睡好了，到时候我会叫你的！

　　每天晚上几次叫孩子起夜，这让上了年纪的奶奶们都无法安心睡觉，但正是在奶奶们的努力下，小叶子尿床的毛病慢慢给纠正了过来，她现在夜里会自己醒过来……

　　关工委打算每月拿出300元钱给这些奶奶们，做些经济补偿，却都被她们拒绝了。四位奶奶自身并不富裕，她们都只是这个城市里最普通的劳动者，退休教师、退休工人，她们有的家中还有卧床不起的病人需要照顾，有的甚至自己疾病缠身，她们为社会奉献了一辈子，晚年却仍然用自身微弱的烛火，照亮着一名孤女幽暗的人生。

　　(林春音把小叶子带到家里时，不慎摔倒，结果腿部骨折，要静养好几个月，因此没能来祝贺小叶子的生日。)

　　“黄阿姨还没吃到蛋糕呢，”爷爷奶奶们笑着提醒，小叶子东张西望，在人群中找到了纱帽河社区居委会年轻的主任黄丽霞——

　　胖爷爷瘦爷爷

　　黄丽霞走马上任纱帽河社区居委会主任不久，就得知了辖区内几位老人和小叶子之间的故事。她同样被深深感动了。她说：这是我们辖区的事，我们当然要出一份力。

　　居委会成了爷爷奶奶们开会的地点。迄今，老人们已经聚在一起开过两次会了，共同商讨小叶子的教育问题。大家纷纷交流孩子在自己家中的表现，他们为小叶子这个月基本没有尿床而欢喜；为她这次语文考试名列班级前茅而高兴；为她的小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而开心；也为她将来的培养和发展殚精竭虑……

　　林老师考虑得很长远：教育是个立体工程，小叶子的教育就更复杂了，这样组合的家庭和别的孩子太不一样。我们一定要做长期打算，尤其是对孩子的人格、素质教育要非常重视，我们花了这么多心血总要培养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如今小叶子的户口问题也有望解决了。今年7月，黄老师和林老师联合向公安部门打报告，请求落实小叶子的户口。鹿城区关工委领导还同他们一起去区公安分局介绍情况，请求特事特办。后来五马派出所找林老师他们去笔录，还按了指纹。大家都觉得这事很有希望：户口如果办下来，那可是解决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中秋节到了，居委会不忘委托林老师给小叶子送上月饼票，表示节日的问候。小叶子10岁生日也是件大事，爷爷奶奶们已经商量了好多回，一定要给孩子过个生日，让她真切体会到社会的真情和关爱。生日会餐就定在居委会办公室里，黄丽霞爽快地说：就交给我们来操办吧！

　　一场简单而隆重的生日晚餐，爷爷奶奶们来了，五马街道有关领导来了，鹿城区关工委有关人员也来了——所有关心着小叶子成长的人们都聚在这里，以爱的名义。

　　林爷爷代表各位爷爷奶奶给小叶子送上了书包、文具作为生日礼物。两年的时光在眼前飞逝而过，千言万语凝成了一句嘱托：好好学习，健康成长！

　　这是小叶子平生过的第一个生日，她开心地跑来跑去，吃得满嘴都是奶油。林爷爷还不忘提醒她：给别人送蛋糕的时候要两只手才礼貌哦！

　　我则悄悄问她：“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可以告诉阿姨吗？”小姑娘神秘地笑笑：“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小秘密……”说着，又跑开了……

　　“小叶子”，当然不是她的真名。但在我进行了两个月的跟踪采访后，我觉得她的身世真的就像一片孤零零的小叶子，曾经，任何一阵强风吹来都可能让她摇摇欲坠……但幸好，这个世界上除了狂风，还有雨露，还有阳光——大树伸出枝干紧紧挽住了她，阳光抚慰着她的心灵，雨露滋润着她的根脉，小叶子重又绽放了生命的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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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老护苗，指的是以老干部、老战士、老专家、老教师、老模范等“五老”人员为主要力量，以基层社区为主要阵地，关注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据不完全统计，仅鹿城区目前就有2300余名五老人员加入到关心教育下一代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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