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是国际劳动节。1886年5月1日,芝加哥20多万各种肤色、各个行业的工人举行罢工大游行,要求实行八小时工作制,经过流血斗争获得胜利。
参加游行示威的工人高唱一首《八小时之歌》,歌词是:“我们要把世界变个样,我们厌倦了白白的辛劳,光得到仅能糊口的工饷,从没有时间让我们去思考。我们要闻闻花香,我们要晒晒太阳,我们相信:上帝只允许八小时工作日。我们从船坞、车间和工场,召集了我们的队伍,争取八小时工作,八小时休息,八小时归自己!”
大约,资本主义在某种发展阶段都难免要出现残酷盘剥工人阶层的血汗与休息时间,欧美也不例外。未知今日的欧美国家如何纪念这五一劳动节?笔者的阅历实在很有限,今日只能扯扯自己国度里工人阶层的一些状况。
记得,少年时的劳动节与现在很不相同。30多年前,流行一句:“五一节,穿新衣”(温州话,押韵)。这说明五一节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欢乐。当时街道广场会布置许多政治标语,在1972年之前,还要有大型的集会与游行,这当然属于“政治任务”,决非民众自愿。
有一点可以明确:30多年前的工人阶层是充满了自豪感。在国企做工人,就意味着捧上了“铁饭碗”,还是“领导阶级”。虽然工人的收入不算高,但与普通机关干部、与医生、教师等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在某些方面可能要略胜一筹,例如每月的“粮票”定额就比医生、教师高,还被允许获得加班费与劳动奖金。举一个例子:在70年代,谁家的父亲是港务局的装卸工,则其子女都自觉很“牛”;另一家的父亲是教育局的干部(温州话,港务局与教育局的发音略近似),则其孩子往往显得谦卑。
岁月如梭,30多年过去,港务局的装卸工现在怎么样?教育局的干部今日又如何?笔者不做什么“社会的评判”;就是想说:今日的社会肯定存在着严重的缺陷。
劳动光荣,劳动者很光荣,这仅仅是文字表述;在现实领域,普通劳动者的经济宽裕吗?医疗社保无虞吗?子女求学就业容易吗?权益诉求能实现吗?能够获得社会公众的普遍尊重吗?
这是一个方面。在另一方面,处于社会金字塔尖顶的“精英阶层”人群,他们与普通劳动者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他们得到的社会公共资源、他们获取的社会荣誉、他们占有的社会财富等等,实在是与庞大的普通劳动阶层有着天壤之别!
这就难怪某次在上海进行的随访调查中会出现:4000个家庭的中学生孩子只有1%选择了“将来做工人”。
笔者这篇所指的“普通劳动者”,还没有涉及在“血汗工厂”里的亿万农民工以及像山西“黑砖窑”中的童奴。
社会存在着病症,也许并不算最可怕;最可怕的是不承认存在病症、不愿意就医、厌恶旁观者的议论、根本不设法摘除病灶。
社会的精英阶层,应当清醒:精英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永恒的;若要体现“精英”的价值,则首先要放下身段,倾听社会中下层普通劳动者的声音;最好的办法是:也把自己当作普通劳动阶层,让社会的公正、公平、正义遍布社会的角角落落,让道德的真、善、美渗透每一位普通劳动者的心灵。(温州博客:南堡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