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寓言大师”金江去世 曾在温州多所学校任教

来源:温州网–温州都市报作者:2014-02-28 06: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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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4月1日,瓦市小学师生代表前去看望老校友金江。金老则向他们赠送了《金江文集》等书,勉励学生好好读书。

  2014年2月27日下午,温州市瓦市小学(瓦市校区)内,金江先生等知名校友的脚模陈列区。

  温州网讯 2月24日晚9时1分,儿童文学作家、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名誉会长金江去世,享年92岁。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发唁电悼念这位中国当代寓言的开篇人。

  昨天,记者来到金江家中。金江家属告诉记者,市人大等单位也都发来唁电。

  金江的遗体告别仪式将于3月3日在市殡仪馆举行。巧的是,他与妻子沙黎影正是于1949年3月3日结婚的。用沙黎影的话说,65年前她与金江走进婚姻殿堂;如今,她将亲自送走“老头子”。

  金江把自己的创作室取名为“无悔斋”,把“殉情寓言,至死不渝”作为座右铭。

  据沙黎影回忆,金江曾先后在温州多所中小学任教,桃李满天下,作家叶永烈也是金江的学生。

  妻子:新作品第一个读者都是她

  一开始,金江的创作主要集中在诗歌方面。新中国成立后,作家张天翼在报刊上一句“为少年儿童写作”的呼吁,把金江带到了儿童文学的创作中来。当时,金江和沙黎影都在温州第五小学任教,金江是校长。“有的孩子不认真念书,而且不听劝,荒废了学业。《白头翁的故事》就是当时创作的,希望孩子们不要半途而废。”沙黎影说,孩子们听不进大道理,金江就搬出寓言来,效果要好得多。

  “他的作品中,《岩缝里的小草》最让我们俩喜欢。”沙黎影介绍,有时她会把自己听到的新鲜事告诉金江,或者整理文稿。而金江只要写出新的寓言作品,第一个就会拿来给她看。

  儿子:整理书房,父亲“盯”了3天

  在金江的书房里,用牛皮纸包裹严实的手稿堆了半个房间。“父亲只要得到珍贵的书籍,都习惯在首页写下得书经过,并签字盖章。”金江的大儿子金辉说,书籍和手稿都是父亲的命根子,无论搬到哪,他都会带在身边。

  “有一次,我打算把书房腾出来做卧室,父亲担心我弄坏书本,就一直站在房门口看着我。”金辉说,他整整花了3天时间,才勉强整理好,金江也一直在房门口“盯”了3天。“父亲有个心愿,所有的书籍和手稿,将来都捐献给市图书馆。”

  不服老,坚持走路不靠拐杖

  金江与沙黎影育有一女二子,女儿金斐、大儿子金辉、小儿子金冲。大儿子金辉上山下乡,进入浙江生产建设兵团,后在杭州建设集团工作,在杭州安了家;小儿子金冲在温州酒家学做过厨师,现在在荷兰开了间自己的餐馆;女儿金斐小学毕业,顶替母亲沙黎影小学教师的工作。但20多年前,金斐因病去世。

  金江病重期间及去世后,儿孙陆续赶回了温州。“父亲是心态相当年轻的人,从不服老。”金辉说,2008年,金江脑溢血中风,之后在家人的细心照料下,逐渐恢复。儿孙们给他买了拐杖,方便其行走。不过,他走路从不靠拐杖。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同意让他撤掉拐杖。

  “以前我们沟通要写信、打电话,现在父母亲学会了网络视频,外甥特地给他们配了电脑,教会他们如何使用。”金冲说,1999年,父母亲曾到荷兰看望过他一次,而他因为工作繁忙,一年也难得回一趟温州。

  子女常年不在身边,照顾老人成了难题。不过,金斐去世后,金斐的三位同事及密友——林宪珍、林淑芬和黄烈烈,经常来探望老人,甚至连他们的亲朋也对老人关照有加。“26年风雨无阻,只要我一个电话,他们都会立马赶来。”沙黎影说,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林宪珍今年已70岁。

  最后一次出远门是赴北京开会

  最近几年,金辉开始频繁回温照顾父母亲。据他回忆,2006年12月上旬,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年会在北京召开,也是金江最后一次出远门出席文化活动。

  “当时我们全家都反对父亲出远门,都80多岁的人了呀!”金辉说,后来,禁不住父亲的固执,母亲只好答应陪走一趟。在那届会议上,新会长走马上任,父亲当选为名誉会长。后来,父亲对母亲说,之所以坚持要去,是要对老同志有个交代,给新同志一个期盼。

  此后,金江开始在温州过起了“隐居”生活:早晨7点起床吃早饭,然后看报,中午11点半吃中饭,然后午休,下午吃点心,晚上6点吃晚饭,看会儿电视,9点钟准时就寝。

  “去年11月,父亲开始神志不清、卧床不起,但饮食起居还是严格按照时间表。”金辉说。

  学生:爱讲寓言、童话,他的课非常动听

  原瓦市小学校长虞银良是金江的学生。在上世纪50年代末,金江在温州市第二中学教语文。“毕业50多年了,金老师什么时候教了我,教了多久都不记得了,但老师的课特别动听,这点一直忘不了。”虞银良说,自己是在村里上的小学,小时候也不大爱学习,语文底子差。金老师讲课深入浅出,知识面特别广,一下就吊起了他的胃口。

  “老师每次来上课,穿得都很朴素。他给我们讲作文,尤其爱讲寓言、童话,当时班级里好几个同学受他的影响,也学着写。他改作文,改完了发下来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笔迹,就连错误的标点符号,他也不放过。” 虞银良回忆说。

  “你是流金的大江,你是领军的旗帜。你是寓坛的泰斗,你是我永远的老师。”这是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名誉副会长张鹤鸣写在金江留言簿上的话。张鹤鸣说,金江是他高中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刚进温州二中时,先生就宣布让我担任班干部,他常常将我的作文当做范文推荐给同学。我们的师生情谊非同寻常。金江这个笔名曾经带给他许多荣誉。1947年,先生的第一本诗集《生命的画册》出版了,这是他文学生涯中非常值得纪念的一个路标。记得1955年,我刚考进温州二中时,班上曾有同学珍藏着这本诗集,并悄悄拿给我看,等我看完后他又悄悄收回去,珍贵得只怕丢失了。有一年寒假,先生大老远到我的故乡——乐清大荆来家访,我和另一个同学马庆永就陪他去雁荡山游玩。”张鹤鸣回忆说。

  后来,金江被错误地戴上了“右派”的帽子。张鹤鸣听闻后,就从自己伙食费中扣下部分,去书店尽可能多地买了即将被封存的寓言集。再后来金江离校了,音信全无。直到“文革”结束后,张鹤鸣才打听到金江已经回到教书育人的岗位上,在师母沙黎影的鼓励下重新拿起笔创作。

  同事、友人:为孩子建个寓言文学馆是他的愿望

  上世纪60年代末,原瓦市小学党支部书记周镇靖和金江是同事。在他眼里,金江的业余爱好就是写寓言,爱聊的话题也绕不开它。后来,金江被调任后,两人的联系也就减少了,直到2000年左右,金江想把家里的1万多册藏书捐出来,成立“金江寓言文学馆”,给孩子们搭建一个寓言阅览室,还指名让周镇靖做馆长。近2年间,两人为了寓言文学馆四处奔波,先后和四五家企业洽谈,但是资金和选址问题让这个计划迟迟不能付诸实施。直到后来,金江的身体抱恙,也就没有再提筹备文学馆的事宜。

  去年11月8日,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第七次代表大会在温州开幕,会长樊发稼携余途、周冰冰、张鹤鸣、叶澍等人前去探望金江。

  当时,众人带来了新出版的《中国当代寓言精华丛书(劝喻卷)》。此卷非金江主编,但为表达对金江一生寓言创作事业的尊重,书的封面主编一栏还是写上了金江的大名。

  “我指着他的名字问:‘这是谁啊?’,他拿手指戳了戳自己。”沙黎影说,虽然只收录了金江的一篇作品,但他仍然对新书爱不释手,一口气翻看了两个多小时。在当时众人与金江的合影里,消瘦的金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低头看书,一副完全不理他人的样子。

  直到现在,沙黎影还记得当时在场的叶澍说的一句话:“看来寓言是真的渗到金江老师的骨髓里了。”要知道,当时的金江已经不太能够认得清楚老朋友了。在众人走后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金江的病情恶化,连坐都坐不稳。

  评价:对我们这代的影响超越了专业本身

  王手(温州市文联主席、温州市作协主席):温州文坛有“三老”——马骅、唐湜、金江,他们在世时一直以精神和作品引领我们。从专业的角度讲,三老从事的都是意境更高、更凝练、更通透的门类,但他们对我们这一代的影响,已远远超出了专业本身。金江老师我一直有交往,他的作品我以前也看,也跟他交流过,可以这么讲,他的创作在中国寓言界都是有开创意义的。他身体好的时候也常来我单位坐坐,他的大嗓门和硬朗的性格是他的标志。这些年,他病了,记忆受损,但每年春节我去看他,他都还能认出“这是王手”。谢谢金江,一路走好。

  罗丹(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名誉副会长):惊悉金江恩师仙逝,谨表沉痛悼念。金江师不仅是寓坛高峰,为中国寓言事业鞠躬尽瘁,且积极提携后进。1994年秋,曾在北京会议期间,与我商谈设立“金江寓言文学奖”事宜,动员我带头报名。拙作获奖后,亲自为我题写奖证,并另赠一铜牌……拳拳爱惜后进之深情,令我潸然泪下。恩师千古!

  杨啸(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名誉副会长):惊闻金江先生不幸仙逝,深感悲痛。金江先生毕生为中国寓言文学事业竭尽心力,创作了大量寓言精品佳作,并提携培养了无数寓言新秀,为我国寓言文学事业的发展和繁荣,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金江先生与我相识相交三十余年,既是我的挚友,又是我的良师。他的逝世,是中国寓言文学界的巨大损失。

  个人简介

  金江,原名金振汉,又名金洛华。1923年生,浙江温州人。著名寓言作家、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1992年,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浙江省作家协会和温州市文联联合在温州举行“金江寓言研讨会”,来自北京、上海、杭州、兰州等地的30余位作家、学者一致肯定了金江的寓言创作成就和对中国当代寓言的重大贡献,称他为“中国当代寓言的开篇人”。

  金江创作的寓言《大轮船和小汽艇》、《乌鸦兄弟》、《白头翁的故事》先后被选入大、中、小学语文教材。1983年,寓言《狐狸和猴子》被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改编成美术影片《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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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温州网

N编辑: 潘涌燚|责任编辑: 黄作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