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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不想离开“家”他在社区喝下敌敌畏

沈阳晚报 2014-01-19 00:42:25

  不想离开“家”他在社区喝下敌敌畏

  事发皇姑区富裕社区,自杀者生前贫困暂住车棚,因被强行要求搬离寻短见

  由于深度中毒,加之无钱医治,1月17日下午,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重症监护室里,54岁的皇姑区富裕社区居民国玉和去世了。去世前一天,在富裕社区的人民调解室内,国玉和当着众人面喝下一瓶敌敌畏。自杀起因围绕社区一处昔日废弃的公共车棚:一年前,因为没有住房,国玉和带着妻子搬进里面居住,靠看护20多辆电动车维持生计。去年末,公共车棚由社区组织对外出租,两轮竞价后,车棚以每月1850元的价格租给小区居民赵刚,国氏夫妇随后被强行要求搬离,矛盾由此而起。

  矛盾车棚出租,一家人被“清理”

  在皇姑区富裕社区,外号“二牛”的国玉和过着贫穷的生活。

  由于患有脑梗塞后遗症,伴之脾气暴躁,国玉和有近10年没出去工作,每天靠药物维持健康。他的妻子吴献红身体瘦弱,患有严重腰脱,领取一份低保金。20岁的儿子国庆,从学校毕业后,还没找到稳定的工作。

  一年前,没钱租房的国玉和相中了鸭绿江街47号的一处车棚。和社区沟通后,国玉和一家住进了车棚的门房,他清扫了垃圾,给门房装上了塑钢窗,虽没有暖气,经过一番折腾,好歹也有了家的样子。

  好景不长。2013年12月10日,富裕社区忽然贴出通知:车棚对外出租,每月租金最低500元,租期最少一年,有意者到社区面谈。今年1月初,富裕社区正式展开竞价,最终,出价1850元的居民赵刚胜出。

  突变为讨说法,含恨服毒自杀

  事实上,社区也曾想过补偿国玉和。1月9日,社区给国玉和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里面先是将国氏夫妇之前的行为定义为“私自”,之后又表示,“社区曾为其推荐工作,但本人未接纳,今天他再次找到社区寻求帮助,想申办低保”。

  吴献红表示,社区之前确曾尝试为丈夫办理低保,还陪他去医院做过体检。但国玉和还是希望别让他们搬走,“搬出来,我们没地方住,也不能流落街头啊?”

  但租赁者赵刚等不及了,要求夫妻俩限期搬走。1月16日中午,国氏夫妇发现小屋的门从里面反锁了。“二牛报了警,警察来以后,认为房子确实不是我们的,也没法管,二牛一气之下,用石头把玻璃砸开,让我从窗户进屋暖和一会,他自己出去办点事。”

  20分钟后,吴献红接到社区电话,丈夫在社区喝了一瓶敌敌畏,被紧急送往医大四院抢救。当吴献红带着儿子赶到医院时,国玉和已经躺在了重症救护室,医生表示,“全身多个脏器损坏,救不回来了”。

  死亡实在没钱,妻儿含泪停药

  17日中午,在医大四院重症监护室,沈阳晚报、沈阳网记者见到了昏迷中的国玉和,此时,他的血压只有52/31mmHg。“从出事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不能死,我一个儿子已经瘫了。”80岁的母亲守在旁边,老泪纵横。

  出事后,家里拿不出医药费,十几个邻居东拼西凑,准备了6000元钱。“我们给他用了最大的药量,但于事无补,继续治疗的价值已经不大了。”值班医生表示。

  “我们没钱买药,谁能帮帮我们,他还有口气!”吴献红和儿子放声痛哭,邻居们也都跟着哭。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吴献红最终在放弃治疗的单子上签了字。

  13时41分,国玉和离开人世。“我就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敌敌畏从哪来的?当时为啥就没有人拦着他?”吴献红质疑。事实上,她16日早上曾去街道办事处理论过此事。“社区书记和一个姓邓的科长对我说,又不是他们让二牛服毒的,这事和他们没关系。”

  对话街道办事处

   “向一切非法占用者宣战”

  17日,记者来到陵东北塔街道办事处,书记刘大山接待了记者。

  记者:小区车棚为什么会突然招租?

  刘书记:今年皇姑区的城市建设发生很大变化,过去,很多小区存在违法违章建筑,有人非法占用社区资源,给自己谋利,今年,我们要向一切非法占用者宣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车棚属于社区的公共房屋,理应由社区统一管理租赁。

  记者:您怎么看这场悲剧?

  刘书记:我很同情,但我想问,服毒就会有助于问题解决吗?有困难可以向政府求助,如果什么事都用这种极端的办法,国家不就乱了吗?

  记者:您认为社区工作人员有失职吗?

  刘书记:造成现在这个结果,如果谁真有责任,可以依法追责,我们还有法律,可以走正常法律程序。

  社区工作方法不够人性化

  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解兵认为,如果社区对车棚有管理权,租赁就属合法。但在此事件中,车棚租赁后,寄居的底层百姓没有被妥善安置,造成个体悲剧,虽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社区工作方法不对,不够人性化。

  沈阳晚报、沈阳网记者闻达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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