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村”整顿前后:八个裁缝老师奠基“浙江村”
温州网讯 温州模式一个引人注目的亮点,就是百万温商走向全国,把温州模式带到了全国各地。因此,说温州模式的历史阵痛,就不能不说温州人走向全国各地时发生的阵痛。
这个温州模式在外的阵痛,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北京“浙江村”的整顿。□公木
北京南三环大红门附近,当年有一个有名的“浙江村”。这个“浙江村”,其实就是“温州村”。因为,这个“浙江村”是以温州人为主创办起来的。从20世纪初80年代开始,一批又一批温州人来到大红门一带,从手工做服装开始,把大红门一带变成了北方最大的服装生产、加工、销售基地和集散市场。因为市场发展过程中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北京市政府于1995年11月开始对“浙江村”进行整顿。说是整顿,实际上是准备取缔,绝对称得上是温州模式发展过程中的一大阵痛。
整顿发生后,时任温州市政府副市长蒋云峰曾带人到北京调查。此后,时任浙江省委常委、副省长刘锡荣又赴北京,与北京市政府商讨如何妥善处理“浙江村”问题。经过努力,终于使阵痛变成凤凰涅槃,推进了市场的发展,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经过20多年的发展,到了新世纪初,浙江村被人称为“城南王府井”,成了北京有名的大市场,也成了受世界各地商人所欢迎的大市场。据当年浙江在线报道,在浙江村注册的各类企业曾有36000多家,平均日吞吐货物量达1600吨,年交易额300亿元人民币,占据了北京服装业交易额的54.5%。
“浙江村”的过去极为五彩斑斓,“浙江村”的昨天依然令人关注,“浙江村”的今天也照样是个热门话题。
两个关于“浙江村”
形成的故事
“浙江村”的来历,始终是一个令人感兴趣的问题。不少人都曾努力探讨过,但似乎都还没有令人信服的答案。有人也曾接近了答案,但就是没有拿到真实的答案。
现行比较流行的说法是:“浙江村”是指聚集于北京南三环南侧丰台区南苑乡大红门一带,进京务工经商的浙江人形成的聚居区。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来自浙江温州的离乡农民,陆续集聚到南苑乡时村、果园村、海户屯一带,租用当地的简陋民房,做起了服装加工和服装买卖,并在那里形成了一个辐射中国北方的服装大市场。这个说法从总体上讲并没有什么错,但过于笼统和概括。它没有回答:温州人怎么会聚集到大红门而不是其他地方?怎么会在那里做服装生意而不是其他生意?
有一种说法是:“浙江村”的先驱者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原先他在包头做衣服,1983年来北京进布料时发现北京有很大的市场潜力,当即“挥师进京”。一时间找不到住处,偶然地坐上了17路公共汽车,又偶然地在木樨园下了车,于是便在海户屯这一城乡接合部为日后的“浙江村”奠了基。这个说法具体多了,有人也有事。
还有一种说法是:当年的木樨园,周边还是一片荒凉地带,居民住的大多是旧式矮屋。所谓的市场空空荡荡,外来人寥寥无几。但这里居民人口集中,大多是企事业单位职工。有人集居的地方就有服装、小商品的潜在需求。颇有生意头脑的一名温州个体户从这里看到了蕴藏着的商机。不仅自己在这里“安营扎寨”,还呼亲唤友到北京从事服装加工经营。
如此等等。不一而“录”。
7天时间
“找到浙江村”
浙江村的起因,其实是一个无奈的故事,也是一个创业的故事。
1983年,从内蒙乌海“逃”到包头做服装生意的卢必泽,听在北京做布料生意的堂兄卢必良说,北京的服装生意蛮好做,就决定到北京试试看。卢必泽是乐清芙蓉尚古山村人,在内蒙已做了三年服装生意,虽然也赚了一些钱,但当地的治安令人胆颤心惊,不问青红皂白的整顿也使人担惊受怕。他想想北京治安应该是比较好的,堂兄弟在北京也已多年,就怀着一份希望向着首都而来。可是一到北京,马上就碰到了一个问题:在哪里落脚?住宾馆住不起,租楼房也租不起。他觉得,即使租一般的民房,在城内也负担太重,只能到城外去想办法,城乡接合部的地方最好。
卢必良对北京熟悉一点,就主动承担了为卢必泽找房子的事。那天,卢必良坐上17路公共汽车,一坐就坐到了南苑乡。他下车后,东找西问,可就是找不到房子。第一天没找到,第二天没找到,第三天还是没找到……卢必良一连找了六天,仍然没给卢必泽找到一间房子。村民这个说自己没有空房,那个说自己不想出租。这也难怪,作为一个京城村民,谁能对一个来自温州的陌生个体户放心呢?也幸亏卢必良有个坚持劲,不给堂弟找到地方就不死心。
到了第七天,他又到南苑乡东寻西找,找到海户屯时碰到一个人,问他是干什么来的?卢必良回答说租个房子做衣服,对方说有户人家可能有间空房,不妨跟他去问问看?这一跟就把卢必泽安顿到了海户屯。经过商讨,对方正间空着不租,但同意把放杂物一间厢房出租。这间只有20个平方米的厢房,终于使卢必泽在北京有了一个立足点了。1983年5月31日,卢必泽带着一家人,在这个厢房里开始了他在北京的创业。这也是温州人创建“浙江村”的开始之日。谁也没想过创建什么“浙江村”,卢必泽更没有想过他要带头搞什么“浙江村”,但“浙江村”却也就这样走出了第一步。这叫什么?这就叫历史是由人民群众创造的。
上班“人挤人”
睡觉“人挤人”
卢必泽在家乡乐清芙蓉是个手艺出名的裁缝师傅,到内蒙后也干得风风火火,在众多的老乡中享有名气。听说他要到北京搞服装加工,当时就有7个老乡跟随他一起到了北京。卢必泽在海户屯租了房,其他7个也先后在这一带租到了房子。这7个缝纫户,也就和卢必泽一起成了“浙江村”的创始者。
卢必泽他们初到北京的日子,是极为艰辛的。那个20平方米的房子,就得容纳下8个人——卢必泽和他爱人、两个儿子、两个姐妹和两个工人,还要安放设备——两部缝纫机、一部锁边机、一个裁衣板和一个烫衣板。不仅加工服装时“人挤人”,晚上睡觉时更是“人挤人”——大家都睡在里面,或者睡地铺,或者睡裁衣板和烫衣板,只不过稍微有点分隔就是了。冬天挤一点还好办,夏天那个闷热劲多难受就别提了。
艰辛的生活还有一面,就是还要提防工商部门的检查,因为还没有一个营业执照,属于“无证生产”之列,也属于“地下工厂”之列。况且又是一个外来户,人家若是打击你,你有再大的悲苦也要往肚里吞。卢必泽为此也不得不东躲西藏,听到有什么风声就赶快来个搬家……值得欣慰的是,当时北京的计划经济还是一统天下,服装的花色品种并不很多,卢必泽做的衣服款式新颖,拿出去就有人买,不怕卖不了,只怕来不及做。生意越好,加工的衣服越多,雇的人也越多,从两个增加到五个人,又增加到十几个以至几十个人。其他跟着来的七户人家,也都差不多,辛苦是辛苦了点,但钞票却都赚了不少。
11万温州老乡
北上“浙江村”
听说北京的服装生意好做,听说卢必泽与其他7个老乡在北京发了财,乐清同乡就一批跟着一批到了北京,也跟着在海户屯一带租房子。乐清的同乡来了,乐清隔壁的永嘉老乡也来了,其他地方的温州老乡也来了。在老家的温州老乡来了,在全国各地的温州老乡也来了。开始还只是一小批一小批,后来就一大批一大批的来了,简直可以说蜂拥而至。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几千人几万人。海户屯没有房子租了,就到周围的果园村、时村、石榴村和大红门村、东罗园村去租。没有几年时间这一片就聚集了好几万温州人,把整个南苑乡就住满了。据统计,包括常住和流动的在内,大红门地区的外地人绝大部分是浙江温州人,到1990年,就已有3万之众,1994年则猛增到11万人之多。而当地的农民,却只有14000多人。为了那么多温州人在京的生活,这里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
解决吃的——有温州人开办的饭店;
解决临时住宿——有温州人开的旅馆;
解决副食品——有温州人经营的菜场;
解决长住的——有温州人建造的“大棚”;
解决小街小巷行走的——还有温州人的脚踏三轮车……
这一切使人恍然感觉不是在北京南郊,而是在温州集镇。只要你会讲温州话,那就会通行无阻,什么困难也没有。
“浙江村”,也就这样在北京呼之而出。连首都丰台区政府上报北京市的一份文件中也写道:本地人1.4万,外来人口近10万,差不多均为温州人。京城不知大红门南苑乡者有之,而“浙江村”几乎人人皆知。
岂知天有不测风云,“浙江村”突遭“香饽饽”到“臭狗屎”的过程,欲知详情敬请关注明日报道。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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