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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死亡医生”的隐秘余生

新华国际 2014-04-07 08:00:20
原标题:纳粹“死亡医生”的隐秘余生

  隐居闹市,皈依伊斯兰教

  艾瑞伯特·海姆确实“清白”过——战争结束不久,他就被美军拘捕,但在法庭审理中,他在集中营的所作所为无据可考,入狱两年半即告获释,之后定居于西德的温泉度假胜地巴登-巴登,行医为生。直到儿子6岁时,预感到风头有变的他才抛下家业,独自远走高飞。

  基于“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观念,与以色列势不两立的阿拉伯世界,对前纳粹军人持包容态度。来到埃及的海姆,用“塔里克·侯赛因·法里德”的化名顺利申请到了定居权。

  隐居于开罗闹市,身居通缉犯名单的他依然与姐姐赫塔·巴特等留在故乡的亲友联系,只是很少和其他德国移民接触。此时的他已经皈依伊斯兰教,每天早晨都会穿过车水马龙,去往著名的艾兹哈尔清真寺祈祷,然后到商业区的咖啡馆小坐。

  长期漂泊在外,艾瑞伯特·海姆不止一次地向姐姐抱怨“你来信少了”。虽然他已融入当地社会,但生活质量相比在德国时差了不少:埃及的基础设施无比糟糕,三天两头停电,电话时常拨不出去,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开罗市区的人口迅速膨胀至900万人,每年还有20万新移民涌入……“这是个让人没有归属感的城市”。他在信中反复提道。

  1982年,海姆搬到开罗的卡斯尼尔-麦地那酒店长住,或许是为了弥补家庭人伦上的缺憾,他视酒店老板之子穆罕默德·多玛如己出,教他德语、英语,给他买课外读物,和他一起在楼顶打网球……多玛的亲生父亲早逝后,两人的“父子之情”更趋深厚。

  多玛亲切地称海姆“塔里克叔叔”。在他的认知中,义父之所以背井离乡,孤身来到埃及,是因为“当地温暖干燥的气候有助于缓解困扰他多年的背痛”。长大成人后,多玛进一步了解到,“塔里克叔叔”当过医生,专门治疗女性肿瘤患者,“悬壶济世,声名远播”。只是,在被问及是否知道这个老人与纳粹的关系时,如今年过四旬的多玛总表现得茫然无措。

  墓碑上留下大片空白

  如此单调而平静的生活又持续了十年之久,直到癌细胞侵入艾瑞伯特·海姆老朽的躯体。被确诊患上直肠癌后,他依然坚持住在卡斯尼尔-麦地那酒店,每天都有一名护士上门为他更换结肠瘘袋。如果需要什么东西,他会敲敲墙壁,通知守候在隔壁的多玛。

  尽管饱受病痛折磨,与那些被送上法庭定罪甚至遭到处决的同僚相比,海姆的晚年称得上“幸运”。生命中最后的时光里,惟一让他放不下心的是亲生儿子鲁迪格。这年7月底,后者终于下定决心,第三次风尘仆仆地来到开罗,只看到父亲“瘫坐在轮椅上,形容枯槁”。

  接下来几天,父子二人在屋里观看巴塞罗那奥运会的电视转播。没有比赛时,则收看关于波斯尼亚战争的报道。期间,海姆对儿子提到,“希望在那里(前南斯拉夫)发生的一切真相大白。”可每当谈到自己的旧日时光,他便含糊其辞,“别再想没影儿的事了。”

  1992年8月9日晚,鲁迪格陪父亲看完了奥运会闭幕式,早早熄灯就寝。次日凌晨1点左右,他发觉父亲的气息逐渐微弱,任凭如何呼唤,艾瑞伯特·海姆再也没有醒来。

  鲁迪格呆呆地盯着窗外,过了许久才想起通知旁人。数小时后,穆罕默德·多玛从亚历山大港赶到,同行的还有负责填写死亡证明的埃及民政官员。

  此前几天,鲁迪格已从多玛口中获知后者多年来对父亲的帮助。为了不让海姆曾为纳粹服务的历史暴露,进而使自己的异国兄弟受到滋扰,他决定将父亲的秘密保守下去。

  料理父亲的后事时,鲁迪格希望把遗体捐献出去,多玛以有违穆斯林传统表示反对。最终,“塔里克叔叔”在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公墓下葬,除了姓名与生卒年月,墓碑上一片空白。

  对外界而言,艾瑞伯特·海姆的归宿似乎成了永远的问号,故事的尾声却峰回路转:2009年,多玛在酒店里发现了海姆生前的一只公文包,里面装满了经过整理的档案及信函等材料,还有那篇讲述国际社会对其追捕并予以缺席指控的杂志文章。随后,文件被美国历史学家获得,世人方才知晓,这名逍遥法外的“死亡医生”是如何在异国了却余生。

  (来源:新华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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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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