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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温州卫所诗人:神州策马 手不释卷

温州网–温州都市报 2014-04-30 17:41:42

  苍南县蒲门所城东城门、城楼(迎阳楼)。

  清刊《汲古堂集》,丘一龙姓作“邱”,盖时避孔子讳改。

  蒲门所城东城瓮城

  温州网讯 明代实行卫所制,在温州建有3卫9所,即温州、磐石、金乡等3卫,宁村、蒲岐、新城、蒲门、壮士、沙园、海安、瑞安、平阳等9所。由卫所制下的武官体制,在温州有温州卫指挥使和各所千户、百户等职。卫所军户实行世兵制度,世代为军。

  随着军户地方化的发展,军户与当地社会建立起联系,特别是结识当地文士,在明中后期成为趋势,迈出了融入地方社会的步伐,出现了不少卫所诗人。他们虽然是一介武夫弄枪舞刀,但能附庸风雅操笔挥墨,形成一种颇为奇特的文化景象。

  温州既有江南地区的文化特征,又处于抗倭的前线,驻有大量军队。重文轻武的风尚演变,使得武官与文士两个阶层从明初的互不来往,到明中后期的交往融合,显得十分自然。

  陈文“首吃螃蟹”

  最早有诗集的温州卫所诗人是陈文(字彦章、号朴庵、更号半陶),但“首吃螃蟹”的他不是正宗温州人,祖籍湖州长兴。其年十六袭授金吾右卫指挥同知,景泰间剿捕瑞安处州贼有功升调浙江温州卫指挥同知。其子陈纲袭温州卫旧职,后陈纲卒,其孙陈璠继袭。弘治四年陈璠奉迎其祖陈文回温州养老,陈文以诗酒娱逸,安度晚年。著有《朴庵归休稿集》数卷,惜早佚。弘治七年六月陈文卒,享年75岁,葬温州吹台乡宋万山之原。

  陈文的诗平实学唐人,如《挽崔佥卫》:“辕门推老将,矍铄气如虹。一日豪华尽,平生事业空。琱弓悬夜月,宝剑挂西风。地下应无憾,承家有阿蒙。”《东瓯续集》录有陈文《严滩遇友对酌》、《舟次富春怀胡大参》、《挽江心黼上人》、《钱塘怀古次韵》等诗可见一斑。

  刘瓯泉是正宗

  第一位正宗的温州人卫所诗人是温州卫指挥使刘瓯泉,是王叔果同宗妹夫。据王叔果《封太夫人刘母八十寿序》:“双溪公子为中书居竹君,女为刘太夫人,温州卫指挥使瓯泉公配,直隶常镇参将子高君母也。万历丁丑寿八十。始夫人归刘氏,公方位华显,迨瓯泉公世先秩,雅致如儒生。”可见能诗,可惜未见。仅有朱谏《瓯泉别墅》、弘治十二年进士鄞县人张琦《温州卫署新成,贺刘挥使二首》、弘治十八年进士会稽人董玘《赠温州刘挥使》等诗略知一二。

  而其子“子高君起卫使,以战功取上将,专制三吴,直隶常镇参将。”作为王叔果、王叔杲的外甥,子高从少时跟他俩学习诗文。王叔果《送都护刘汉瞻袭职归》有“虎旅将军少俊年,传家忠义君应念”之句,而侯一麐《送刘将军应军门檄召》有“跃马鸣弓剩赋诗,将军年少擅奇资”之句。这位能赋诗年少将军即世袭温州卫指挥使刘子高无疑。可惜也没有诗篇传世。

  刘子高从小就与永嘉诗人康从理相友好。据王叔杲《康山人传》,刘子高赴江苏抗倭,邀康从理为幕客。康从理慷慨侠义,出入战场,不避艰险。刘拜参将,康辞归。不久刘子高病亡,康返回经纪刘子高后事,为时所称。这也留下一段武夫与文士之间的佳话。

  刘懋功父子广交游

  在明代中后期江南文士结社之风盛行,温州在万历十五年间也出现了最著名的诗社——白鹿社。时任温州府学教授龙膺为社长,何白、王光美、刘懋功为首倡。社中诗友有项守祖、项敬祖、姚虚焕、柯荣、邵建章、刘康社、周文美、杨汝迁、吴宗孔、徐伯用等,诸诗友聚集谢康乐西射堂等处吟咏唱和。

  刘懋功,字忠父,有《紫芝馆集》。存诗18首。王穉登《与顾益卿书》称赞:“温州卫指挥刘懋功,经笥与武库齐探,儒术将《阴符》并贮。”(《文章辨体汇选》243)王光美《玉沧集·白鹿社草》记录了白鹿社历史。其中《送刘忠父之金陵》、《送无咎游天台并简刘忠父》、《哭刘忠父将军》等诗涉及刘忠父。武士与文士相混结社,是武士想通过结社结交文士以提高自身声名。刘懋功万历十四年曾经陪同王士性恒叔游览江心寺,事见《五岳游草》卷四。康从理《刘忠父招集览胜楼同欧经季、罗敬叔》有“城带飞楼迥,壶觞感故情”“惊心伤旧别,握手话燕京”句,诗中记载了刘懋功广结诗友的情景。刘懋功子思祖,字长孙,有父风,交往更是广泛。其壮年袭爵,以剿倭寇功,擢江西参将,三江守备,驻节南昌。有《之罘山房集》。《御选四朝诗·御选明诗》录其诗。有《韬光庵》、《游江心寺》等诗存世。

  由于卫所军户实行世袭制,同时由于家庭影响,卫所诗人出现父子相承的现象。除前面提到的温州刘氏世家外,还有金乡卫吴氏世家。

  吴川,字东溟,嘉靖年间金乡卫指挥同知。据《筹海图编》:“嘉靖廿七年戊午倭船泊南麂山女儿礁洞门青奥,六月廿金乡卫指挥吴川追攻于近山海洋,贼舟遇礁覆,所遗二人许栋、许社武擒之。”又据《识匡斋全集》卷之十四《明怀远将军轻骑都尉金乡卫指挥同知麓泉吴公暨配陈淑人合葬墓志铭》“及见友人吴大猷状其先将军事视予,吴将军名某字某,别号麓泉。父某公早卒,君年十四耳,未几起袭职将军,性英敏嗜书,自其家所传将略诸书,旁及四部,下至医卜堪舆,无所不淹通。以戊午二月某日卒,得年八十。其生嘉靖某年月日也。”吴川字东溟,与号麓泉者义同,其为同一人。

  吴川子经国,据《明怀远将军轻骑都尉金乡卫指挥同知麓泉吴公暨配陈淑人合葬墓志铭》云:“将军初唯一子,即大猷,名经国,淑人出。廉洁智勇,尽读父书,为儒将。”又《平阳县志》职官载:“金乡卫指挥吴成孙经国袭。”可见吴成为经国之祖父。大猷,号玉苍,平阳人,世袭金乡卫指挥使。《东瓯诗存》存有《送邹汉飞山人归武林》等诗七首。

  丘一龙好饮酒

  卫所诗人由于工诗而耻于武弁之职,因此恃才傲物,自视甚高,以怀才不遇之心境对待生活,追求特立独行的狂士风度,表现出好酒豪放,也体现出武士的本色。有狂士之风的沙园所百户丘一龙更是其中的典型。

  据何白《丘雨川先生传》记载:丘一龙,字羲瑞,号雨川,其世居金乡,而官沙园所百户,故入平阳籍。有《雨川诗集》。从小好酒,自填小词,令朋友合弦索而歌。及弱冠,袭世官,经常至醉,箕踞放歌,嘘声入霄汉,傍若无人。其修躯阔步,深目高鼻,面骨巉削,行步歪斜,性格滑稽,像戏中小丑,嘲谑使人笑得前仰后合。嘉靖卅七年温州兵巡道袁祖庚,闻丘一龙能诗,命奏一篇,果然称善。当时倭寇出没猖獗,丘一龙抵掌陈说,仰指天而俯画地,出谋划策,众皆目侧对之说:“咄嗟,竖子酒徒耳,何足策成败事,奚以喋喋为!”然后来事实皆证明丘一龙有先见之明。但忌者还是对袁祖庚说丘一龙是酒徒难近,袁祖庚也从此不再重用丘一龙,只是每日给点笔墨点心钱。丘一龙心中泰然,毫不在意,每所得金钱,即去买牛肉和酒,与好友喝酒吟诗通宵达旦。或同事有急,倾橐与之,毫不吝啬。一生失意不得志,但诗道日益昌,间有侘傺不平抑塞磊块之气,壹以诗发之。晚年贫甚,乃在街中算命卖卜。日得百钱,即赴酒家买酒。

  郡中文士雅慕丘一龙,也经常准备酒肉款待他,只见他身穿破衣裳,坐在桌上方,纵论天下事,凿凿如见。或吟诗作对,或拔所携杖作剑舞,跳荡合节,四座尽倾。座少年或以酒虐戏弄丘一龙,即拂衣去,虽用多种方法道歉,他也不留。后以老病终于家。其所著篇什亦散佚不存。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新闻中心 编辑:叶双莲责任编辑:叶双莲监制:阮周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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