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他主动把团圆“让”出去，把生命“守”下来

当大多数人在朋友圈晒出丰盛的年夜饭时，陶真正在做的，是尽可能让每一位病人都能享受团圆。

　　温州网讯 当万家灯火点亮除夕夜，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重症医学科（ICU）的23张床位，依然在监护仪的滴答声中迎来送往。对于副主任医师陶真来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在岗位上“守岁”了。当大多数人在朋友圈晒出丰盛的年夜饭时，陶真正在做的，是尽可能让每一位病人都能享受团圆。

　　连续三年在ICU里过除夕

　　每年春节，当其他科室能暂时闭科休整时，ICU的灯必须彻夜长明。对于陶真来说，除夕在岗，早已是近三年的常态。

　　他所在的重症医学科有六位医生固定参加值班，实行六天一轮的值班制，固定的轮次让他连续三年与除夕相遇。“排到谁就上，这是医生的本分，没什么好说的。”陶真语气平淡。但平淡之下，也有遗憾——老家台州虽近，高铁只需40分钟，这三年他却总赶不上那顿年夜饭。

　　今年腊月廿九，天刚蒙蒙亮，陶真六点多便醒了，七点多就赶到医院，比上班时间早了快1小时。“家里没人，老婆带孩子去丈母娘家过年了，一个人待着也没事，不如早点来。”

　　他来这么早，其实还有个私心：让前一位值班的外地同事，能赶上中午12点回江西老家的火车。

　　在陶真看来，春节值守虽少了团圆的热闹，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ICU的患者都是危重症，一刻都离不得人，过节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从清晨到深夜，他穿梭在病房的各个角落，查看病情、调整医嘱、安抚家属，用脚步丈量着守护生命的距离。

　　“希望每一位患者都能团圆”

　　今年春节，陶真值守的ICU有23张床位，收治了21名患者，均以危重患者为主。

　　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70多岁的肺癌晚期患者。除夕下午，呼吸科发来会诊请求：患者血氧饱和度骤降，呼吸衰竭。家属急红了眼，想着能不能转到ICU“再搏一把”，盼着老人能挺过这个年关。

　　当时，ICU里床位只剩下唯一的空床。陶真看着焦急的家属，又看了看病人的指标，心里很清楚：对于癌症终末期的患者，强行上呼吸机、插管、镇静，意味着老人最后的日子将在无意识的痛苦中度过，连一句遗言都留不下。

　　“这种治疗对他意义不大，还会增加痛苦。大过年的，与其在这里折腾，不如家里人好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陶真耐心地向家属解释“安宁疗护”的意义。最终，家属接受了建议，老人平静地留在了普通病房。

　　“除夕夜，中国人最怕家里有‘白喜事’，但我们ICU医生有时候反而要劝人‘放手’。”陶真说，“不是不救，而是要让生命有尊严地离开。”

　　“其实每年的值班期间，我们都想要尽可能的让病人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年，享受团圆，但往往会出现事与愿违的情况。”陶真表示，今年除夕他们还送走了一位92岁的老人，尽管他们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但面对生命的逝去还是有很多遗憾。

　　蛋糕和外卖组成的特殊年夜饭

　　ICU的春节，没有张灯结彩，却有别样的温暖。

　　晚上7点，值班室里飘出了蛋糕的甜香。这是护士们特意订的，大家凑在一起，用好不容易找到的几家还在营业的外卖，拼凑出了一顿特殊的年夜饭。

　　“本来想点的那几家都关了，找了好几家才找到。”陶真笑着回忆。席间，大家吃着蛋糕，监护仪“滴滴”的背景音，成了这顿年夜饭最独特的BGM。

　　当被问及新年愿望时，陶真顿了顿，说：“对ICU医生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切平平安安。虽然我们时刻准备着抢救，但内心真正的独白是——最好什么都别发生。”

　　对于陶真这样的“春节不归人”来说，他们的坚守，或许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家庭，能够安心地亮着那盏团圆的灯。

来　源：温州晚报

记者 谢施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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