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接力4个秘诀 温州女企业家传承养成记（图）

　　温州网讯 家族企业的代际传承，不仅包括企业管理权的交接班，还包括企业所有权内在的财富与权力的传承。作为温州家族企业中的大多数第一代创立者，民俗惯制与民俗心理的力量使家族企业主自然而然地优先选择了“子承父业”的传承模式，而女性则常常被排除在传承人的范围之外。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女性的社会地位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家族企业的女性传承人日益增多。温州华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的女性传承人是典型的成长个案。

　　华利公司美女企业家：凭流利英语拿下12万订单

　　华利公司，行外人可能很少听说过，但在行业内，它则是大名鼎鼎、屈指可数的业界领头羊企业。公司现任总经理、集团副董事长张蕾蕾的继任与再创业过程充满了传奇色彩。

张蕾蕾

　　张蕾蕾出生于1977年，是家中长女，有两个弟弟。20世纪80年代初，在改革开放大潮带动下，张父张商钱走上了创业之路，80年代末张父就把生意做到了国外，而这一切对于小学三年级的张蕾蕾来说是没有确切概念的。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作为家族企业的创业者，张父严格要求子女，张蕾蕾受益匪浅，她在成长过程中形成的不依赖家人的独立自主的个性也为家族企业的顺利过渡奠定了基础。

　　张蕾蕾高中毕业时，张商钱审时度势为女儿做出决定，让她高考第一志愿填报国际贸易专业。考入上海大学国际商学院后，张蕾蕾一边读书，一边帮着父母打理企业在上海的一些事务。在她大二那年，母亲来上海和一位中东客人谈生意，让她陪同，因她流利的英语与熟练的商业谈判技巧，顺利地签下了一笔1 2万元人民币的订单。这次小试牛刀，张蕾蕾的外贸才干得到了初步展现。1996年冬天，因父亲遭遇车祸，她下决心回归故乡，管理家族企业。

　　传承人的角色之变：从车间工人到掌握企业

　　中国的家庭伦理特别强调血缘的严格性和纯洁性及家庭的等级秩序，而且父辈家长通常位于权力的顶端。随着社会变迁，家族企业作为一种“遗产”，家族也希望企业不要“改姓”，而不“改姓”的做法就是将企业留给男性后代。

　　华利公司传承人张蕾蕾以自身的努力，改变了这一传统习俗。1998年底，张蕾蕾正式进入了华利公司。任职之初，父亲给她的角色是一名车间生产工人，让她从最基础的挑选原材料做起，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张蕾蕾很快就熟悉了生产流程及工序的关键控制点。因为那一段深入“民间”的生活，让她了解到企业各个环节的信息。到l999年底，父母逐渐“放权”，公司的日常经营基本都由她来打理。那一年，她仅23岁。

　　华利公司是中美合作企业，但外方并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华利公司与当时其它温州家族企业一样，管理层家族色彩非常浓厚。当有了矛盾和争执时，张蕾蕾往往没有办法按照正规章程调解处理。经过深思熟虑后，她向父亲提议，让亲戚都离开家族企业。父亲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思虑再三，同意了女儿的提议，以企业的名义一次性买断亲戚手中的股份，下定决心冲破家族制管理的束缚。在父亲的支持下，张蕾蕾冲破各种困难，给家族企业注入了活力，使它得以迅速发展。

　　张蕾蕾性格外向，虚心好学，敢作敢当，有男孩般的爽朗性格也兼具女性特有的细腻心思，适合出任家族企业管理者；而张蕾蕾的弟弟，性格较内向，能沉得住气，是一名工科毕业生，适合公司的科研开发。姐弟俩在管理方面分工合作，共同致力于华利公司的兴旺发达。

　　温州女企业家代际接力的4个秘诀

　　女性承继了勤劳智慧的传统。相传，早在晋朝时，温州就有浣纱女夜纺“鸡鸣布”的故事，温州女性的勤劳智慧也因此名扬四方，这些浣纱女可以说是温州的第一批女商人、女企业家。而今，在张蕾蕾等一批女企业家的身上，就能发现这种难能可贵的文化基因。

　　温州民俗由“重男轻女”转变为“重男不轻女”。在“重男不轻女”的民俗环境中，女性不仅可以创业，而且可以成为继承人。

　　如今，温州女性逐步淡漠性别地位的“生物化”，日显性别地位的“文化性”和“社会性”。温州女企业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社会团体，在女性能顶半边天的现代社会，女性在商业社会的能力与地位越来越多地得到人们的认可。

　　女性继承人的综合素质至关重要。温州女性继承人，如张蕾蕾，集现代女性的知识、能力和魄力与传统女性的柔美、孝顺和细腻于一体，构成了作为女性继承人的基本素质。这一点，对于女性继承人至关重要。其实综合素质的提高，不仅是单个女性的需要，也是民族和国家的需要。

　　父权始终是传统文化中无法逾越的一道人文屏障，即使温州女性能力出众、魄力过人，但如果没有父亲、兄弟的支持，也很难成为家族企业的传承人。在温州家族企业中，大多数女性第一传承人的身边还会被安排一名有血缘或者亲缘关系的男性传承人，如华利公司的副总经理——张蕾蕾的二弟，又如康奈集团的副总经理——女性传承人郑莱丽的弟弟郑莱毅。这样的安排在很大程度上是家族企业发展的需要，但在人们的心理层面或从社会民俗视野看，始终是男权社会的惯性力量在发挥着作用。

　　尽管如此，与我国传统商业社会较为普遍的“传男不传女”的企业传承模式相比，温州数量可观的女企业家接管家族企业的案例，能使人们从中体会到在浙南地区特别是温州地区，对“重男轻女”陋俗改良之风的彻底。经过长期的社会发展，女性的社会地位正在不断提高，“重男不轻女”的社会新风尚正在流行，这不仅在人口社会等方面起到了积极作用，而且在商业发展的代际传承方面也呈现出其独特的意义。

　　作者：邱国珍（温州大学社会学民俗学研究所所长，教授）　

　　整理：李晓云　　

　　原标题：从民俗学视野看女性在温州家族企业中的代际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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