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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瓯剧艺术家陈茶花:茶花盛开的时节

温州网–温州日报 2015-04-08 15:40:42
这些回忆拼凑出的无疑是陈茶花艰难又美好的年代。舞台上,经典在诞生,艺术家在成长,瓯剧在前行。
1979年1月,陈茶花(中)重返舞台,演出《高机与吴三春》。
晚年,陈茶花不遗余力地指导年轻一代。

  温州网讯 第一次听到陈茶花这个名字,我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照理说,十来岁的孩子对大人的事是不会记在心里的,但喜欢戏剧的父母常提起《高机与吴三春》和主演陈茶花,我竟然记住了。父母说,看过的乱弹(后改称瓯剧)很多,最敬佩旦角陈茶花的演技,扮相玉树临风,风采照人,有少见的高贵气质。

  我长大后也喜欢看戏,尤其进入文联后,不仅喜欢看戏,还与戏剧演员有一些接触。2005年,我到陈茶花的家里看望过她,她对我们这些从事文艺工作的后辈态度谦和可亲,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不过,她行动有些不便,视力也不佳。当时,她已经居家许多年了,但她塑造的那些人物,一直留在观众的心里,成为公认的经典。

  去年,市文联开展全市文艺家生存状态大走访,我把陈茶花老人列入走访对象。我向瓯剧团的朋友打听老人的近况,朋友说她住到了敬老院里,虽然年老体弱,但说话还有底气,也能下床走动。今年元旦前夕,我准备了一份采访提纲,想在看望她时进行一次访谈。

  元旦过后上班的第一天,我接到温州剧协同志的来电,告知我陈茶花老人于今年1月1日凌晨病逝,享年85岁。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没想到老人走得这么快。接了电话后,我的心潮不能平静,有许多话哽噎心头。

  她的大女婿张肇炽告诉我:她患有哮喘病,五年前又查出了心脏动脉瘤,时而入院,时而出院,时好时坏,但不料她走得这样突然,亲友们都感到意外。不过,她走得很安详,是平静地离去,没有折腾、受罪。

  陈茶花12岁时,跟着她拉琴的父亲进入乱弹班学艺。她聪明好学,迷恋瓯剧,15岁开始上台表演,崭露头角。解放前,乱弹班多为草台班子,演员地位低下,又为了躲避战乱,在农村一演就是好几个月,有时收点粮食作为报酬。解放后,她进入温州胜利乱弹剧团,日子才算好起来。她忙于演出,虽然艰辛,但心中有了快乐。她用更加丰富的情感登台表演,“声”已是她演出的外在表现,“情”成了她保持艺术魅力的内在动力。她演得行云流水,声情并茂,让观众无不动容。数十年舞台生涯,她先后在《蝴蝶杯》《佛灵寺》《贩马记》《高机与吴三春》及现代戏《红梅赞》《李双双》等剧中塑造了许许多多古今女性的舞台艺术形象,观众总是场场爆满,甚至出现“万人空巷看茶花”的现象。这时候,演戏对她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维持生计的手段。

  但在“文革”中,她遭受打击迫害,被批斗,关牛棚,人生又跌到了低谷。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舞台就是全部的生命,那十年,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重新走上舞台。“文革”结束后,她平反复出,可是,声音已不如前,唱得吃力,她把主要精力投放在瓯剧团的建设与发展上。

  追忆总是令人伤感,我与陈茶花的学生和故交说起这些尘封往事时,他们带有悲伤的情绪,但这些回忆拼凑出的无疑是陈茶花艰难又美好的年代。舞台上,经典在诞生,艺术家在成长,瓯剧在前行。

  剧作家何琼玮多次跟我谈起陈茶花。他说陈茶花最有名的角色是《高机与吴三春》中的吴三春。1956年,他创作的《高机与吴三春》剧本完成后,温州地委领导充分肯定,又高度重视公演,并在温州地区物色演员。当时唱乱弹的女演员中,20岁出头的陈茶花是很理想的花旦。她把这一曲爱情故事演绎得缠绵悱恻又哀婉动人。演出时,观众在台下跟着她哭,跟着她笑,或悲悲切切,或欢欣鼓舞。

  1956年冬天,《高机与吴三春》在东南剧院连演40多天,场场爆满,在温州城引起轰动。1957年4月,该剧参加温州地区首届戏曲汇演,年轻的陈茶花一鸣惊人,获得了演出一等奖。7月,该剧在杭州最大的剧院胜利剧院演出,三个半小时,剧场无一人离场,观众把身心融入了剧情里,待到落幕,掌声雷动。省委领导接见了剧组成员,有领导称赞说:陈茶花是一朵带着露珠、刚刚绽放的牡丹花。该剧在杭州演出成功后,开始在全省巡演,自此,瓯剧那独特的曲调和唱段飘逸在江浙大地。

  何琼玮语气之中充满了对陈茶花的敬意,还有无尽的思念。

  温州人对瓯剧向来有着一种执拗的喜爱。那么多人喜欢陈茶花,喜欢她的戏。她晚年孤身一人居住在蒲鞋市的老房子里,但她家里经常成为戏迷和年轻演员聚会的场所,她不遗余力地指导年轻一代。她强调情由心生,情由声发,教导他们如何展现剧中人物的内心世界。

  清明时节,在姹紫嫣红的春光里,我格外怀念在冬日告别人间的陈茶花老人。此刻,她也许正驭春风,游云天,也在赶赴春天的约会呢。

  图片由市瓯剧艺术研究院提供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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