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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讲情欲的中国式青春片,我们不想被你代表

腾讯娱乐 2015-04-21 19:53:31

  青春期的性冲动很美好,但如今的青春片充斥的是对糟糕的性体验廉价的美化

  方茴为了报复劈腿男友怀了别人的孩子,堕胎后又决绝离开——这脑洞开太大真是很难看到底啊

  长不大的少年都想拥有阮莞这样一位圣母,更有趣的是,少女们常常也被洗脑一般把自己打扮成圣母

  腾讯娱乐专稿文/灰狼策划、编辑/猱困困

  青春是个很可疑的词语,因为一旦逝去,就成为一种想像性再造,不堪回首的部分在记忆里渐渐洗白。每个人的青春故事都有两个版本,而且相去甚远,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于是在十年后团聚的把酒言欢中,我们见证的都是一些罗生门式的自说自话——这是国产青春片的典型场景,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现实的境遇让他们藏起自卑,投入集体营造幻象,于是那些经过无数层漂白的记忆从每个人口中复现、联结,被投射成一部电影。

  于是这些电影要么是荒诞不经的狂想,要么是刻意美化的纯情,前者故弄玄虚,后者矫饰而笨拙。的确,每个年代的人都有自己的青春过往,但他们最怕的是那段回忆空洞无物,于是除了那些明显的时代符号拼贴外,便只能求助于那些猎奇的情节:破处、怀孕、堕胎、狗血的三角关系。从《致青春》到《同桌的你》,从《匆匆那年》到《万物生长》,这段集中在世纪之交的青春期被创作者勾画为各种摹本,内核又惊人相似:美化糟糕的性体验,并偷换概念为青春的全部。在这些电影里,我们或许会有感于这样一种臆造对我们实际的欠缺作了想像性补偿,但这真的就是青春的全部吗?

  种马的傲娇

  “那一刻,如果她是植物,我的眼光就是水,我要滋润得她发光、发亮”。——秋水《万物生长》

  这句看似纯情的台词,飘荡着荷尔蒙的气息,这是冯唐小说的特色,用粗鄙混搭诗意描写情欲。《万物生长》虽然是女导演操刀,但几乎保留了冯唐的直男癌视角,对动物本能的书写毫不客气,不但光天化日下开着宿舍门滚床单,还在沙滩上野合,在满是骷髅的解剖室喝酒、狂吻,冲大奔驰的车屁股肆意撒尿。在这种直男癌的语境下,青春的定义就是“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自己则是一副不远成熟的种马模样,一边在学校里维持一个长期学习彼此身体的女朋友,一边到校外招惹风情万种的大姐姐。一切就像《前任攻略》里郑恺(微博)和韩庚的对白,“论长相、家世你都不及人家,你靠什么(泡妞)?”韩庚淡定地回了一句,“我活儿好”。

  《万物生长》的背景是90-98年,那是冯唐读八年医科的日子,也是整个社会性解放呼吁下半身做主的时代,行为艺术丑态百出,个人生活糜烂不堪。十几年后,步入成年后的这批既得利益者,大大方方地把一切拿来炫耀,“玩过,疯过,无法无天过”。那个时代的直男狂妄而又自恋,即使人到中年偶尔力不从心,也是习惯性地躲入一个拥有母性特征的女人怀里求安慰,他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碧池的迷茫

  “你能和我做爱吗?”——方茴《匆匆那年》

  在《万物生长》里,柳青有车有事业,前提是依靠男人,她们的靠山是各种开着奔驰车的处长,热衷于豪车中的车震。然而偏偏这样的人物,忽然担心自己怀孕了,然后跑到医学院验孕,与主人公的正牌女友狭路相逢。

  这就是90年代初的碧池,她们看似是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其实也乐在其中。男人的兴趣点则是“有需要的时候就逗逗”,然后双方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而新千年前后,碧池的意义发生了转折,从过往的风骚变成了冷艳,呈现为高傲的、不合群的女神经病,比如《匆匆那年》中的方茴。

  《匆匆那年》的青春记忆集中在1998-2005年,也是九夜茴本人的高中和大学年代。在这类女作者的臆想中,其貌不扬的女主角身后总会有两个优秀的男生较劲追逐,最后又莫名其妙擦身而过,并将其归结为“命运”。但偏偏是对分手原因的含糊其辞,让那些男主时隔多年后仍对女主“念念不忘”的桥段,看上去相当廉价,而女主也因此让自己成为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在感情失意后找其他男人做爱纾解的女人,一个新时代的碧池。尤其,当电影以张一白这样的直男视角介入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圣母的忧伤

  “碰到爱情,没一个女人有智商!”——阮莞《致青春》

  柳青对秋水的感情带着母性的光辉,这也是流氓青年们奢望的,她们对这些孩子容忍、宽恕,不计较他们的一次次犯错。在直女癌的世界里,她们最乐意把自己包装成圣母的形象,这是李玉拿来平衡冯唐直男世界的唯一砝码,感动得文艺青年们七荤八素。

  最典型的圣母无疑是《致青春》的阮莞,此女美丽通透,落落大方,气质高贵,是女作家们杜撰的完美形象。另一方面,女作家们也在内心妒嫉着自己创造出来的完美形象,书写她们的苦难毫不留情,把她们的感情毁得一塌糊涂,再让她们逆来顺受。男友搞大了其他女孩的肚子,她陪着一起去打胎,男友搞大了她的肚子又和她谈分手,她默默把孩子打掉,前男友在她婚礼前要见她最后一面,她夺门而出遭遇横祸。圣母是来给这个世界消灾的,却不能享受这个世界的幸福。

  《致青春》电影的故事背景大约在1997-2001,是赵薇在北电的时光,和辛夷坞的大学岁月也极为相近。作为双重女性视角书写的故事,影片中的男人要么不负责任,要么昧了良心,最后的苦难都要她们女人来扛。作为圣母的阮莞尤其不幸,一次又一次,当男友跪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她都会本能地母性大发,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绿茶的游戏

  “我只给你五分钟当我男朋友!”——周小栀《同桌的你》

  《万物生长》中的小满是清纯初恋,却上了处长叔叔的豪车;白露是正牌女友(处女座),换男友也只要一眨眼的功夫。这也是绿茶妹的真身,都是装出来的清纯。周冬雨(微博)在“山楂妹”海选中以清纯胜出,是塑造这种角色的最佳材料。高晓松(微博)早年的清纯校园恋歌,以一种高度的美化模糊着真纯和装纯的界限,夹杂着一种单恋般的失落感。《同桌的你》中,林更新(微博)(微信号:lingengxinweixin)就是在周冬雨的掌控下,玩着“五分钟奖励”的爱情游戏,这是绿茶式的诱惑法则——喝的太多就容易厌了,欲擒故纵才能长久保鲜。于是,这种奇葩式的关系里,绿茶妹完全掌控了局势。

  影片所讲的,可能不是高晓松的青春,而是他和两位80后编剧的再创造,背景拖得很长,从小学到大学再到毕业十年,从90年代初一直到现在,而那重点的青春时光定格在1996-2003,也是高中和大学的年代。《同桌的你》极力书写她们的青梅竹马的感情,这种纯情之粉饰性的表述,就跟情敌间比赛喝奶一样笨拙。绿茶妹与男朋友开房,两人心照不宣却又扭扭捏捏拿出课本,这种戏剧性的桥段真是够了,最终还不是搞大肚子再打胎这回事?但绿茶妹仍有本事扭转乾坤,在一种梨花带雨的哭泣中再现“纯”的定义。

  只讲情欲的中国式青春片,请不要代表我们的青春

  从1990到2005,一代人入学、毕业,十年或二十年的沧桑回望,在电影里成为一种优雅的自戕。无论70后还是80后,用他们粗暴或者优雅的色语,偷换着青春的概念,并以此拼凑出的情欲地图,“代表”着大伙儿的青春时光。这些电影无一不带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动机,在当今市场扭曲的审美视野下,用病态的情欲来煽动同龄人集体的礼赞,实际上是很可疑的。他们如此热衷种马、碧池、圣母、绿茶的话题,放任着直男直女的癌症视角,贯穿着无穷的怀孕堕胎的事件,将青春变成了一代人身体书写的呻吟影像。

  国产青春片的作者践行的是一种流氓主义的快餐文化,一如含着避孕套充当口香糖,吹出一个荒淫的泡泡。这种内心猥亵却又刻意装嫩卖萌的行为,让人无言以对……作为同龄人,作为80后一员,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段时光狗血的桥段涂抹,那种感觉就像被阉割了后半生,画上了休止符,成为报废的人。说白了,拍这类电影的人,就像《万物生长》最后那灵堂前的忏悔者一样,多半是带着猫哭耗子的心态,给自己的青春裱个框,上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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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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