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于无声处》：鲜肉时代 “咸肉”能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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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娱乐讯时下电视荧屏，各类大剧拼杀，火药有点猛。不久前《武媚娘传奇》、《何以笙箫默》比胸、拼脸，话题滚滚绝对不将就。没过几天，《虎妈猫爸》就仗着人气偶像喊得震天响，《特警力量》开播前后发力，存在感刷的也不错，都市、古装、家庭伦理题材垄断，拗热门话题，炒明星八卦，即便如此，大部分宣传还是成了陪葬，但也确实有那么几部作品迅速蹿红。没人说这个圈子“优胜劣汰”不适用，剧多了，能出来的就也几部。不跟风不迎合大多是外行人发来的遥远而殷切的期盼，也是不少专业人士只能放在心里，没事儿才“呵呵”几次的愿望。娱乐至死，谁让观众好这口呢？拍滥的剧还是有市场，题材不热有几个敢接，又有几个能接得住？至少的确没几个能接的好。就连剧名也要俗的精准，花式标题党，或者简单粗暴。“爱情”、“鬼子”人名加故事的标准式，大俗大雅但不会有错。同时期的剧，《于无声处》的名字就文艺的让人吃惊：有文化的以为是话剧，反射弧长一些的只能坐等翻译，仔细一看才知道根本是新的电视剧。最开始只能看到，这部剧有点特立独行。

　　条条框框有点多

　　“国安反谍”听得实在生了点，在寻常人的生活里，聊“国安”远不如谈谈婆媳关系、整容绯闻更“平易近人”。扳起指头数数，被搬上荧屏的国安题材作品总共没有几部。曾经看过美剧《国土安全》(观剧)的人许会有“国安”概念，但“洋货”在本土有太多不适用，早几年的《国家机密》初碰国安概念，剧火了但大家记住更多的是案件。

　　国安到底是什么？常人难以搞清，神秘化的国家系统，资料解密需要时间，更困难重重，注意到《于无声处》的制作方正是曾经做《国家机密》的中天龙，“国安专业户”隆晓辉有实战经验，倒也算得优势。陌生至少新鲜，相信吸引力是有的，但能从陌生中反应到新鲜而不是“与我无关”的麻木，观众的好奇心能不能被调动？至少当初看来，并不乐观。再者，毕竟是鲜肉看脸的时代，胡军、左小青、赵立新，除了女神可能尚存，两位男士根本不拼看脸这一卦。好在是高满堂、阎建钢编导界王牌首度强强联合，对业内人士是吸引力，对观众是品质保障，但更多观众可能接触不到主创是谁的信息。这部剧能火，当初看来，要迈过的条条框框有点多。

　　一开始去哪里谈“看好”？

　　从第一集开始的复古风就刮得有点逼真，越看越入味的确是真，口碑不会差是可以预见的，但毕竟是速食社会，每当看到“安静好剧”这个评价，是敬意，是欣赏，但免不得担忧。《于无声处》的评价里，恰恰如此，低调高品质，也就是：看得人会真心觉得好，市场上能不能撑到住得看有多少人看。是不是识货暂且不说，得有人去验货才有后文。

　　前几集看过虽然惊喜，却被太多前车之鉴压回理智。之所以现在才动笔，也因开始的怀疑，选择坐等，毕竟空有虎头的剧不是一家半家，首播能拿第一的不只这一部剧，何况前期稳占榜首并不意味着能一路撑到后来。再后，对于这部剧的后半程，除了期待，倒开始有了偏向维护的担心，一部好剧的后半程若果变得失望，失望会加倍。不仅如此，同时期关注的几部剧也攻势汹汹，“当红都市”围攻下，它能不能单靠品质杀出一条血路？必然，怀疑的不只我一个。直觉就一个字，悬。

　　有些话说早了无效

　　当大片狗血剧情、雷人桥段在电视屏幕上打下一座又一座江山，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的不是美感，而是无脑的台词，空洞的面孔和千篇一律的剧情，而后在电脑前带着戏谑打下一行又一行吐槽。当“雷”成为“红”的手段，“博眼球”成了行业成功的模板。《于无声处》身上有太多不一样。

　　最开始，把“国安”这个难搞的题材拿捏到什么程度观剧前最大的期待。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讲大道理的大架子，装进的酒让人意外。一条时间跨度长达30年的国安案情侦查线描摹出了国安工作人员工作中的“隐秘而伟大”，几个年轻人之间纠葛的感情，虐心、甜蜜；同时在如水的生活中展现阴谋对抗的暗潮汹涌。没有“上帝视角”开课洗脑，剧中的主人公也没有被贴上非黑即白的标签，能看到的是真实、温度、有血有肉。

　　比起以奇险剧情取胜的公安剧和手撕鬼子的抗日神剧，《于无声处》将更大的心思花在了每一个人物形象的刻画上。胡军饰演的国安工作人员马东生活中幽默风趣，爱耍贫嘴儿，典型“妻管严”，可工作起来则是严肃认真，明察秋毫。如此反差，魅力十足。赵立新饰演的反派陈其乾则操着一口上海口音的普通话，动不动“侬小赤佬”，从一心想高飞的凤凰男一路黑化，最后出卖灵魂，不得善终，每一个都是故事堆成的厚度。生活流的真实、不刻意的自然走心，人物的温度才真正做得到打动。

　　马东与陈其乾之间，亦敌亦友，矛盾两派的“感情纠葛”，从擦肩路人到好友，再到情敌，最后彻底站在对立面，两人的“相爱相杀”让人物关系变得有趣，而期间的面对的人性拷问，在选择中挣扎、撕裂，在命运的安排前无力，马东如是，陈其乾如是，每一个人皆是。这份深度的探讨，是在题材外壳、情感外壳与喜剧外壳下，深藏的内涵。

　　整部剧中，并没有试图用石破天惊或者一地狗血抓眼球赚眼泪。看得出在打磨中投入的情感，对国安真实、生活化的呈现，事实上，每一个细节的触动比刻意的做作更有力量。我相信其中怀着某种“致敬”的初衷，才能从剧开始到最后守住其中内涵的气质和坚持，而这份内核的思考，人物深度的下沉，整部剧气质的奠定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实现的。也是在一路追剧后，在直接观感后回看，更有品之入味的感受，倒是贴合着剧名，“于无声处”在平静中酝酿着惊雷乍响。比起一开始对名字的指责，更能理解为什么剧的名字要这样稍显“隐晦”。的确是一种妙手偶得的贴切。真实而不平淡，有情节但不做作，有情怀却并非自顾自的文艺表达，这样一种平衡在如今显得更为难得。

　　剧中的确有一些细节处理尚有不足，整部剧的排篇布局也有扩展延伸的空间，对于后半程，人物两世人生，三十年后再聚首矛盾被摆上桌面的精彩其实也可以做出更多文章。诚如很多指责，谍的部分比起情还是略少。客观而言，即便被奉为经典的谍战片也一样不脱情感的内核，而怎么讲才是重点，从国安题材角度，最大程度的还原一种真实的状态，在难以解密的束缚下，转变观众对“谍”神秘化的认知，又增添人情人性的深度已属不易。

　　鲜肉当道的时代，90后长腿欧巴自带圣光，偶像营销毫不费力足以让粉丝尖叫围观。《于无声处》不算“有脸可看”，没有小鲜肉，只有老戏骨阵容到题材表现都不是偶像路线。但，总要有人去改变。看多了眼药水滴出来的眼泪、纹丝不动的假发、虚假空洞的笑容，陈其乾大眼一转，操着地道的上海普通话，马东足可以集满一个表情包的神表情，还有“女汉子”程佳楠的俏皮……幽默有很多种，不只是挠胳肢窝的直接。剧中几位老戏骨飚戏，一颦一笑间的较量、一个回眸里百转千回的情思、一个背影里的落寞、抑或一声叹息里的命运起伏，无一不被演绎地动人心弦。当观众被一个毫不刻意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或是被一段长久的沉默黯然神伤，回过头再想想，要是换上了那些小鲜肉精致的面孔，着戏的深度出不出的来，是得打个问号。

　　有些话说早了无效，有的东西越到后来越有味，最终会有一种看遍全程的表达欲，写在最后一集播前，对结局期待。而对剧最客观的评价，在每个人心里。

　　至少这部剧是应了：姜，还是老的辣，戏，还是老“咸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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