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飘》值得我们一读再读
旧制与新规
多数情况下她不回忆过去。斯嘉丽不仅拒绝留恋南部邦联的旧日时光,还开始打破几乎每一条约束南方女性行为方式及思维模式的规范,仅有一个例外。
到此为止读者应该发现了我还没有讨论过《飘》中的人物是怎样看待种族的。答案是,无论斯嘉丽还是她的敌人都没有过多关注于这一主题,即使他们的安逸是建立在种族奴隶制基础之上的,而且他们生活的震荡主要是与这一制度的毁灭有关。斯嘉丽最尊敬的母亲埃伦教导她应该成为奴隶们的道德监督者,所以当斯嘉丽第一次打她的奴隶百里茜并且唤她带种族歧视的称呼时,她的第一想法是她的母亲将对她的行为很失望。没有了南方白人的监督,斯嘉丽和贵族们相信非洲裔美国人会让他们自己或者邪恶的北方人变得堕落。
《飘》并不否认,内战是关于奴隶制:在葛底斯堡一役后,斯嘉丽对白瑞德说,南方人应该释放他们的奴隶,而不应该为了保留奴隶去打仗。但在长达1024页的书中以及3小时58分钟的影片中,主人公们对种族问题毫不关心的程度实际上是值得注意的事情。他们的视而不见是个证据,证明了南部邦联辩护者会坚持否认他们的信仰与种族没有任何关系。
男性与女性
《飘》是一本内涵丰富、复杂难懂的书。尽管我们可以为这个在美国小说史上占据一席之地的故事进行争论,可是每次读这本书时我都为这样一个贯穿始终的基本思想所触动:将南方浪漫化对其人物的一生产生了巨大影响。
在《飘》一书的开头,白瑞德是对南方的可能命运颇具洞察力的分析者,是甘愿被上流社会放逐的人。后来,他自我贬低,以获得所憎恨之人的善意,改善女儿邦妮的社交机遇。
尽管斯嘉丽认为,在十二棵橡树庄园那个可怕的下午之后,她已经告别了过去,可是她固守着自己关于艾希礼·威尔克斯的“一帘幽梦”。这种痴迷导致她牺牲了与梅兰妮之间多年的友谊,最终也破坏了她自己的婚姻。只有在梅兰妮死后,斯嘉丽才摆脱了最后一丝残余的情感,开始看清艾希礼,而且带有一点厌恶。艾希礼象征着她在旧日南方唯一真正的热爱。
斯嘉丽意识到:“他从未真正存在过,除了在我的想象之中。我爱上了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而那人就像梅兰妮一样死掉了。我给‘他’披上了漂亮的外衣,然后爱上了‘他’。当艾希礼骑马而来时,他是如此的英俊,如此的与众不同,我将那外衣披在了他身上,不论它是否合身,我强迫他穿上了它。我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我一直爱着那漂亮的外衣,而不是他本人。”
《飘》——尤其是电影版本《乱世佳人》——既是那漂亮的外衣,也是脱掉外衣的争论,是为南方愤怒情绪的辩论,也是为南方抛却这种愤怒之后可以欣欣向荣的辩论。如果玛格丽特·米切尔笔下的人物们是痛苦的、眷恋旧日时光的、自我矛盾的、虚伪的,以及种族歧视的,那么他们并不孤独,他们那种怨恨之情、种族主义以及怀旧情怀仍与我们同在。如果想要为历史而感叹,或者更加了解我们自己,以及学到更多关于斯嘉丽·奥哈拉的真言,我们可以阅读《飘》这本书。我们面临着的比挽回白瑞德的心更加困难的任务。毕竟,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作者阿莉莎·罗森堡)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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