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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抗战老兵潘庭槐:守在电视机前看阅兵直播

温州网 2015-09-03 08:20:05
 8月29日下午,潘庭槐参与央视节目录制。
日前,潘庭槐千里跋涉重游南京日军受降旧址。

  温州网9月2日讯(记者 潘涌燚 通讯员 叶晓东)这几天,对于温州94岁的抗战老兵潘庭槐老人来说,是在忙碌、激动中度过的。日前,他受央视《等着我》节目组邀请,前往北京参与寻访70年前南京受降仪式现场战友的节目录制。而之后,他还重回南京受降地点,重温70年前那令人振奋的一幕。

  在8月29日下午2点,潘庭槐老人穿上新衣裳,挂上两枚金光闪闪的抗战纪念勋章,精神矍铄地来到央视第1演播室正式录播节目,接受知名主持人倪萍访谈。在孙女潘小招的陪同下,老人与知名主持人倪萍交心访谈。老人还在现场敬礼、走正步,赢得了全场观众热烈的掌声,也得到赵忠祥等多位嘉宾的点赞。

  在节目中,老人回忆了73年前在江西(宪兵)部队15团的阅兵仪式。他说,一转眼70多年过来了,当年用77步枪,却打败了先进装备的日寇,胜利来之不易。如今,国强民安,值得自豪。

  8月31日,潘庭槐来到南京,前往当年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走过总统府、南京军区里陆军总部大礼堂,以及曾经住过的彩霞街,重温他曾经的抗战岁月。

  当天,他来到了70年前让他热血沸腾的地方陆军总部受降点旧址。他说,冈村宁次低头投降的那一幕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我这次出门走了许多路,坐了很多车,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很辛苦,但是能来到这里,看到受降地点仍然和原来一模一样,看到冈村宁次向何应钦递交投降书的逼真的泥塑,我就来精神了。而且是在胜利纪念日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将把这次经历写出来,补充到我自己办的抗战展览馆中去,让更多的后辈参观。”潘庭槐说,这次故地重游,对他来讲十分有意义。

  70年前,日本向中国正式投降仪式上,老兵潘庭槐在现场亲身经历。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潘老还在龙湾海滨街道的宁村宗祠里办了一个特别的展览,里面有许多实物和图片,大多是关于抗日战争时期的东西,还有一些抗战时期的老照片、老物件。

  对于明天即将举行的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老人说自己非常期待,到时候他会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直播,也希望新一代的年轻人以此为契机牢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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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庭槐(右一)的身影,永远定格在南京受降的历史照片中。(资料图片) 


    “对,这个就是我。冈村宁次从我身边走过,低着头。”

    潘庭槐伸出枯树般的手,戳着照片上那个一身戎装的身影,眼睛里闪着光。

    这时,老人的思绪已经飘回到69年前的那一重要的历史时刻——中国战区侵华日军投降签字仪式上,冈村宁次等日本投降方代表正黯然离场。

    1945年9月9日,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军校礼堂内,身着笔挺宪兵服,脚蹬锃亮军靴的潘庭槐,时任宪兵十五团三营八连少尉排长,参与了投降签字仪式的现场安保工作。

    多年来,潘庭槐从未向任何人包括家人提及过他所经历的这一历史时刻,直到最近,当地的关爱抗战老兵的志愿者找到了他。

    今天正值9月3日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记者来到温州龙湾区,找到了这位已经92岁高龄的老人,听他打开这段尘封了69年的记忆。

    卢沟桥的枪炮声让他投笔从戎

    如果不是那场战争,家境优裕,天资聪颖的潘庭槐,本来很可能考上大学,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然而,卢沟桥的枪炮声,打碎了他的书斋梦想。

    “七七事变后,全面抗战爆发,我再没心思读书了,一心想着参军打仗。”潘庭槐说,那时的他还是一个瘦小少年,在温州瓯海中学读初中。

    听说中央军校十七期来温州招考,潘庭槐一去就考上了。“可当时出了一件事,我母亲去世了,我想先回家看看。等再回到学校时,军校招考人员已经离开了。”

    不过,军校一走,又来了宪兵队来招生。“宪兵第五团第八连连长要我去他那里,我就考到了宪兵队。”

    潘庭槐在训练中,因为年少机灵,被团长张慕陶看中,想把他要去。但是营长黄锡硅也很喜欢他,不肯放。当了一段时间营长的勤务兵后,他被升为少尉排长。

    宪兵部队的主要任务是督战和肃贪,抗战八年中,部队辗转多地,奔赴各个战略要地。潘庭槐按照军纪惩治过一些匪兵,但与有些军官不同的是,他没有乱杀人,而是灵活处理一些散兵,也热心地帮助过伤残兵、困难兵300人左右。

    虽然宪兵部队参战不多,潘庭槐还是和日军有一些交手。1944年,在安徽徽州时,部队在经过日本的封锁线时被发现了。“可能因为我们是宪兵,他们也有点害怕,在我们穿过封锁线时,愣是没敢开一枪。”

    以敢死队队长的身份奔赴南京

    1945年8月25日,潘庭槐的部队被调到江西南城。

    4天后,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飞抵南城,在一个破旧的小学里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当时潘庭槐负责在会场门口站岗。

    这是一次布置到南京参加受降工作的会议。会后,上面通知团长张慕陶选出30多名敢死队员,到南京负责现场安保。

    “团长说不要选了,就让潘庭槐去好了,因为我带的这个排很出色。我们排有36人,6人身体不大好,刷了下来,最后选了30个人,我成了敢死队队长。”潘庭槐说。

    为什么是敢死队?

    “因为8月15日日本人投降时,南京一带还有几万名日本人驻守着,手里都有武器。抗日战争打了八年,日本人一下子宣布投降,谁也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所以,去南京是有风险的,我们是一支敢死队。”

    9月3日那天,全副武装的敢死队,扛着团里最好的德国式20连发驳壳枪,每人带着200发子弹,出发了。他们先坐卡车到南城机场,然后坐飞机到南京,一路仅花了两个多小时。

    飞机降落时,敢死队员们的子弹都是上了膛的。“如果日本人不听话,我们是要和他们干的,大家心里都很紧张。”

    进了南京城,潘庭槐见到日本兵都围在一起,枪支整齐地叠放在一边,一直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日本是真投降了。

    潘庭槐回忆,战后的南京,看上去非常平静,也略显冷清。店铺大多开业了,但街上人不多,不过见到久违的中国战士,市民的脸上都会露出高兴的表情。

    下意识走了几步让他进入一张历史照片

    从9月3日到9月8日,潘庭槐等30人一直住在总统府。

    受降仪式最初的地点就是选在总统府,但最终确定在中国陆军总司令部大礼堂,也就是抗战前的中央军校大礼堂。

    当天早上5点,潘庭槐就来到了大礼堂作准备。

    “我们要听赵营长的指挥。朝南的就看向南,朝北的就看向北,一动都不能动。而我因为是排长,可以转一转,走一走。”

    潘庭槐说的赵营长是当时南京受降典礼安保工作的总负责人赵振英,当时是新六军十四师四十团一营少校营长。如今,这位老人仍健在,还开了微博。

    受降仪式定在上午9时。潘庭槐记得,受降仪式时间很短,也就十几分钟。当时,中方代表坐在北面宽大的受降席上,日方则坐在南面窄小的投降席上,东西两边则坐着中外来宾和各国记者。

    冈村宁次和投降方代表离场时,从潘庭槐身边走过。“当他走到我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头低了下来,都不敢正眼看我们。”潘庭槐回忆。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名在场的记者拍下。照片中,冈村宁次等日本投降方提着帽子,低着头走过,身着宪兵服的潘庭槐则在一旁笔直地站着。

    要说这张照片能把潘庭槐拍进去,多少有点偶然,在其他受降仪式的照片中,那个位置并没有看到卫兵的身影。

    潘庭槐说,在签字仪式开始时,他并没有站在出入口的位置,而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当冈村宁次一行七人签字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出入口方向走了几步”。

    日军代表退出会场后,何应钦即席发表广播演说。言毕,全场掌声雷动。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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