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透析8.5万例次！长征医院血透中心与患者温暖相伴

新民晚报 2015-10-29 07:39:08

　　图说：护士为患者做血液透析。长征医院政治部供图

　　图说：梅长林教授正在查房。长征医院政治部供图

　　图说：血透中心治疗场院景。长征医院政治部供图

　　视频：上海每12名尿毒症患者，至少一人是在长征医院接受透析治疗。新民晚报新民网蔡黄浩摄制

　　【新民晚报·新民网】在南京西路成都北路口，有一个并不广为人知的地方：100台血透机同时有规律地发出运转的声音，哒啦哒啦，周而复始。5年前，长征医院成立30余年的肾内科血液透析中心完成第4次扩建，规模为“全国第一”。如今，为满足更多患者急需，他们又成为“全国唯一”开设血透“一天四班制”的中心，一年透析量增加到8.5万例次。

　　在上海，每12名尿毒症患者中，就有至少一人是在长征医院接受透析治疗。

　　缘起>>

　　终末期肾功能衰竭。由于一系列的代谢紊乱，导致体内毒素无法排泄出去，“尿毒症”病人中除极少部分获得肾移植机会外，大部分只能依赖血液透析，维持异常脆弱的生命。

　　申城市中心的南京西路成都北路口，就有这么一个忙碌而不为人注目的地方——第二军医大学长征医院肾内科血液透析中心。

　　学科带头人、著名肾病科专家梅长林教授可以这么介绍：这里能够开展国际上所有血液透析过滤、血液灌流、血浆置换等血液净化治疗；为需要长时间充分透析的患者首创“固定夜班”；血透病人发病率、住院率及存活率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接受血透治疗病人中最长存活已达28年并一直能正常工作……

　　护士长陈静同样可以描述：长征医院血透中心的5名医生、65名护士、3名工程师，如何做到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与血透病人相伴；如何做到“一针穿刺成功率几乎100%”“无症状透析率达98%”……

　　然而，当一群患者在上周末的下午，用他们的语言讲述这么些年在长征医院透析中心的治疗经历时，我们才真正体会到梅教授、陈护士长所没有“呈现”的，关于这些医患故事背后的温暖与信任。

　　故事>>

　　用机器维持的生命同样快乐

　　38岁的沈雁波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她伸伸自己的左胳膊说：那上面，有4000多个针眼！

　　2002年初的第一次血透，因为天旋地转，她吐了操作护士一头一脸。当值的医生、护士长马上过来，一边安抚，一边调整进针方向。

　　“每周3次，每次4小时。手臂上一进一出两根针，比普通针头要粗很多。怎么打位置最好？怎么打才能够不‘浪费’血管？”沈雁波知道，血透14年，没有因为血管造瘘“多吃苦头”，是因为护士每一次都细致入微，尽心尽力。

　　血透半年后，她重返工作岗位。2008年底，单位有一次出差去北京的机会，“我想去！隔天要透析，我能去吗？”长征医院透析中心的回应让她喜出望外——专门为她联系了北京一家医院，那里拥有她所需的特殊型号透析机。

　　“用机器维持的生命同样可以快乐。”沈雁波确信，长征医院的医生护士用他们无以替代的爱，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血透中心给我完整的家

　　刘必培的老爱人“是梅教授、郁主任半夜三更抢救过来的”。11年前发病时，“她就像死过去一样”。“我一直说，是长征医院肾内科、血透中心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我女儿有妈妈可以叫，我也有人可以‘骂’了！”家属代表老刘一开口，眼眶就红了。

　　当年的透析中心还是开放式的，病房之间没有隔断。每周二、四、六，等在门外陪老伴透析的老刘，看到许许多多“内幕故事”。比如尿毒症病人容易无缘无故发脾气。“我就亲眼看见几个80、90后的小护士，被冤屈得眼泪嗒嗒滴。悄悄擦干眼泪，看见有人在呕吐，她们又手拿塑料袋迎上去了。”这里的病人做透析扎针，不满意是可以自己“点人”的。小护士有点胆怯，“老法师”蒋轶菁不声不响做好传帮带。有一名透析了20多年的老病人“作”得要轻生，也是她主动走上前去，抚摩对方说了半个小时安慰的话。

　　没有这里，爸爸看不到你的成长

　　来自北方的黎克亮回家过年时突发急病，抢救过来便不得不血透。那一年他31岁，女儿尚未出生。

　　一份工作、一个家庭在这里，小黎回到了上海。家人连夜推着高危状态的他，去了四五家医院，都说没有床位可以收留。哥哥打来电话建议家人“去长征医院试试吧，他们肾病科强，还是解放军医院呢！”接下来事情“意想不到的顺利”。急诊医生来了，会诊医生来了，黎克亮被留在一床难求的血透中心治疗。“女儿4岁半了。我跟她说，没有长征医院，爸爸就看不到你的成长。”

　　调整治疗方案后，黎克亮改为“夜班”透析，目的是将透析时间由一次4小时延长为7小时。“躺在那里，慢慢透，透彻底，一觉到天亮。护士辛苦，光是量血压观察，一个病人一晚上就要8次。”更让小黎感动的是，除了透析中心专门为大家设置的科普微信，像他这样的，还会收到加推的宣教和提醒，如戒烟、少盐、适量喝水等。

　　20年透析“越久越信赖”

　　张勤1990年开始在其他医院透析治疗，前前后后“得”过25张病危通知书。1995年，在高烧抽搐、走投无路之际，她被送进“病人特别多，精神状态都特别好”的长征医院血透室。

　　“20多岁时，老病人跟我讲：‘张勤呀，血透可不是人过的日子啊！’现在路上碰见熟人，人家会谐謔一句：‘张勤呀，侬哪能(怎么)像只妖怪，运气真好，还活着呢！’”张勤没办法向别人细说自己十几次手术死里逃生、20年透析“越久越信赖”的心理活动。这一次有记者来采访，“从来不参加任何座谈会”的她专程跑了过来。“我们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时间在这里过，与他们护士处得就像亲人。”“过年过节的，我们透析不能停，他们也就必须要加班。”“年初陈静护士长赴利比里亚参加抗击埃博拉病毒医疗队，我心里好牵挂好牵挂的，生怕她会被感染上呀。”一口气，她说了很多。

　　52岁的张勤粗略算了一下，得病这25年，国家花在她身上的钱，至少得有五六百万。她觉得自己还不清这笔账，也还不清欠长征医院医护人员的情感账。“我已经安排好自己的身后事，并且动员父母亲一起办了相关手续——自愿遗体捐献。”张勤说，这也许是一名深受医者恩惠的人，现在唯一能够回报社会的选择。

　　心声>>

　　手边有一本用A4纸打印出来的“肾内科血透中心《故事集》”，里面长长短短的、格式不一的文字，是护理团队对工作心得的记录。记者摘录几则，希望对以上医患故事所蕴含的人文情怀再作一些加注。

　　张斌：

　　血透机连接病人的血管，每分钟的血液量在20毫升左右，一旦出现问题，会导致大出血。所以，每天我都提前一小时到医院，仔细检查每一台设备。我愿意坚守在这200平方米的阵地。我愿意让大家有安全感。

　　杨茜：

　　我渐渐地懂得了：不能把对生命的怜惜和救助，划为纯粹的工作。我用自己的愉悦、信心，与病人的的沮丧、绝望做着“交换”。

　　陈静：

　　有的病人会将不良情绪带到医院。比如仅仅因为晚来先到，打针的顺序有了调整，有名患者不听解释，连续几天满口脏话追着骂我。我为自己没有错误的“错误”，主动向对方“道歉”。选择这项职业，没有后路可退。为了病人，我可以把自己的尊严藏起来。

　　万星宇：

　　我第一次给患者小宋做静脉穿刺失败了。后来我当班时，小宋怕我紧张，故意开玩笑说：“星宇，不错嘛，打针技术突飞猛进。以前打针像老虎咬，现在感觉像蚊子叮，下次你得像挠痒痒才行。”病房的护士和患者听了都笑成一团，我的心暖暖的。

　　一份温暖，跃然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