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园博园:山水为骨 文心作魂
温州网讯 从桃源里出来,站在仙湖边回望,那湾曲水、几树桃花、两座小亭,不过是方寸之地,却仿佛装下了整个山水。这就是中国园林的本事:小中见大,壶中天地。而温州园博园的文化格局,远不止于此。
瓯风入画
让山水“活”起来
文化园博的底色,首先铺陈于这片土地的山水基因中。作为东道主,温州将地方文脉——从山水诗到永嘉学派,从南戏到百工——转化为园林的语言,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深情对话。
独居仙门湖湖心的瓯越园,以元代王振鹏的《江山胜览图》为蓝本,通过“叠山理水”的造园手法,重现画中的瓯越山水,更以谢公笔下的“池塘生春草”为意境,巧妙地将雁山楠水、宋韵建筑与南戏清音融为一体。
将目光移向高处,仙门山顶,一座宋韵楼阁定名“郭公阁”,致敬1700年前规划温州“山水斗城”的郭璞。登阁远眺,整个园博园尽收眼底,远处的温州城在天际线处起伏——东晋的造城智慧与当代的公园城市理念,在同一个空间里遥相致意。
山水有记忆,草木亦含情。榕树垂须,呼应温州人熟悉的“榕亭文化”;山茶花开,暗合“唯有山茶偏耐久”的地域品格;房前屋后的榉树与朴树,藏着“前榉后朴”的家族兴旺哲学。草木不言,却在静静诉说。
“百工之乡”的巧思自然也未缺席。从黄杨木雕到泰顺石雕,这些非遗元素并非生硬的点缀,而是如繁星般散落在园林的各个角落,与建筑构件、小品铺装融为一体。
这种对在地文化的尊重与活化,让园博园不是一座“飞来的人工岛”,而是从温州山水人文沃土中自然“生长”出来的风景。
园中有园
在瓯越大地上读懂中国
中国园林,向来不是简单的堆山叠石,而是文人墨客的精神投射。12个省市城市展园,犹如一部中国园林的活态百科全书,在瓯越大地上铺展开来。
在“桃源里”,温州园博园设计联合体负责人、浙江省工程勘察设计大师李永红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谢灵运的《山居赋》以及儒家“沂水弦歌”、道家“濠濮间想”等经典意象,做了集中并凝练的表达,这也是本届园博会的一种创造。各景观单元均依水串联,形成进退有序的序列,彼此共同形成一个景域——“桃源里”,成为中国文人千年追寻的隐逸情怀与精神家园的集中呈现。
北京园则承袭皇家园林“旷奥兼具”的气度。设计师巧妙利用五棵原生古樟,将圆明园清晖阁的意象“嫁接”于瓯越山水之间,以“山水含清晖”的诗句为魂,实现了京派皇家气度与瓯越灵秀山水的完美融合。
苏州园取借沧浪亭“引水入园”之法,将苏式园林的“咫尺山林”与温州丘陵地貌相结合,同时以茶为媒,让碧螺春与乌牛早共植一园,在亭台廊榭间,悄然串联起两座江南城市共同的诗意与生活哲学。
西安园另辟蹊径,以“开元盛世”为题,通过“唐诗八景”的打造和“双向丝路植物”的并置,重现盛唐万国来朝的开放气度,更昭示着中华文明自古以来包容并蓄、海纳百川的胸襟。
无论皇家气度还是江南雅致,丰富多样的表象之下,无不是“因地制宜、巧于因借”,追求建筑与环境紧密相融。正如李永红大师所言,中国园林骨子里是对“自然”的敬畏、对“诗意栖居”的追寻。这种追寻,在一座座不同流派、风格迥异的园子里,绽放出各美其美的光华。
一园一世界
在瓯江畔对话全球文明
文化园博的视野,不止于中华。它以同样开阔的胸襟,迎接着来自世界的造园智慧。
步入意大利台地园,我们能感受到西方园林对理性秩序的追求。罗马古典柱廊与温州文成梯田的意象在此相融,铺展出中意农耕文明的共鸣。法国园以法式几何园林为骨、东方哲学为魂,演绎着两种文化的求同存异。荷兰的风车花海、泰国的莲韵、美国的田园景致,在此各得其所。
而承载全球绿色使命的IFLA专属展园“芳舟”,更是从朔门古港沉船中汲取灵感,犹如一艘联结东西方的巨轮,稳稳地泊在瓯江之畔。
这种交融,并非异域元素的简单移植和堆砌,而是将温州本土的“海丝文化”基因与全球视野深度融合。无论是“海丝风情”的花车巡游,还是那些融入温州石材与毛竹的国际展园细节,都昭示着:真正的文化大同,并非抹平差异,而是在承认并欣赏“各美其美”的基础上,实现“美美与共”。正是这种“互赏互鉴”的态度,让这座园博园超越了单纯的景观展示,成为一个让世界读懂中国、让中国拥抱世界的文化客厅。
从瓯越园的“山水清辉”,到多种流派中式园林的“各美其美”,再到国际展园的“美美与共”——2026年的春天,温州以一座园为容器,装下了千年文脉,也装下了世界风景。
当盛会落幕,这片山水留给这座城市的,将是一份永续生长的文化自信,和一方让每一个现代人“此心安处”的吾乡。
来 源:温州日报
记者 程潇潇
本文转自:温州新闻网 66wz.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