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说“龙”

　　中国传统习俗认为，过完元宵就算过完年，最好就别再用“新年好”来问候了。

　　2月10日是正月初一，从这天开始，我们正式进入中国农历龙年。新春佳节，中华大地无处不洋溢着龙年的气氛，龙年的喜悦。

　　在城市街头道旁，在乡村村头巷尾，不少地方挂起了造型各异的彩灯。今年彩灯多以龙为主题，龙头灯、游龙灯、长龙灯，有亮彩的龙马灯，也有木板的板凳龙等等，甚至以“龙”为元素的商品也在卖爆。如首发的《甲辰年》特种邮票走红，成了抢手年货，溢价不止。作为贺岁普通纪念币的“龙币”，也是一币难求。有意思的是，风景区带有“龙”名的景点也格外火爆，如雁荡山的大龙湫、小龙湫游客如织。

甲辰邮票（图片来源见水印）

　　今天，不妨来说一说“龙”字。

　　龙（见上图），是个古老的汉字。在现有发现的甲骨文中，“龙”字有11处之多。这些“龙”大都张着大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而且头上有角，身体弯曲，首尾有的呈反方向的“S”状，给人以蛇的联想。

　　远古社会的人类存在着对自然的崇拜和对祖先的敬仰之情。他们以某种动物、植物或其他自然物作为自己的保护神，因此被称为图腾现象。其中羊、虎、蛇等动物都与人群生活与共。唯有龙是虚拟的，而且是由各种动物的不同部位移植组成。正如《尔雅翼·释龙》中所提出来的“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凭借的是想象力。

　　古人造字坚持“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的原则，可是古人并没有见过龙，那么造字的依据是什么呢？至少应当有个对应的启发物吧。古人在造“龙”字时是否有受到某种事物的启发呢？现有资料表明，目前学者大都认为这是虚拟的，确实是凭空想象的，而未能从字形的部件结构来解释。

　　根据笔者观察发现，温州人对雷电的称呼可有所启发，似乎能找到一些蜘丝马迹。

　　地处东南一隅的温州，古称为东瓯国。秦汉以前为瓯越之地，属百越的一支，说的话是一种古越语。它跟北面的齐国不能通话，与西边的楚国也不同语。所以温州方言以其独特性成为全国最为难懂的方言，没有之一。

　　独特方言的形成与其特定地理环境形成的特定区域文化有关。时至今日，温州方言中还保留着相当一部分古越民族语言中的古老的基本词，并影响着温州民间的习俗，从而使温州人对大自然的认知有其独特的一面。

　　例如天空打雷时出现的雷电现象不称闪电，而是称之为“闪龙”。把自然界的闪电与人们心目中的龙的神力联系了起来。也就是说，当雷电从天空中霹雳而下，引发巨大的声响时，便是人们口中的“闪龙”了。在温州人看来，苍茫的夜空，突如其来的一道亮光划破苍穹，长长的电光如同一条长龙在闪动。所以，温州人就认定这光亮就是一条力量无比的巨龙。温州民间至今还流传着“江心寺后老龙闪三闪”的谚语。这句谚语历史悠久，说的是地处温州城区西北面的瓯江之中的美丽江心屿，夏天天空不时有雷电在闪烁，而且还闪了多次。人们认为是巨龙在翻腾。所以，在温州人眼中，龙与雷电有关。

图2

图3

　　温州人的这一认知，与甲骨文中的“雷”“电”，也相辅相成。如甲骨文的雷字（图2），当中反方向的“S”，是“申”（图3），就是“电”，表示为闪电分杈的干枝。那些像是“田”的小圆圈符号，表示为“轮”的样子。意思是天空伴随闪电发出滚动的巨响。古人以为伴随闪电发生的滚动着的震天巨响，是因为天神战车在天穹轰然驰过。这里的“申”与“龙”的甲骨文造型很相似。说明古人在造字时，已将甲骨文的“龙”与表示“电”的“申”视为同一的部件符号。可见，温州人对雷电的理解与龙是一脉相承的。把闪电看成是龙在翻腾是温州人高明之见。

　　“龙”字，在温州方言中为多音字，一发“LONG”，二为“LIE”。

　　“LONG”音可能受到中原音的影响，温州方言的发音相似。《说文》曰：“龙，从肉，飞之形，童省声。”说是象形兼形声字。其实“龙”字的发音，古人在造字时，应该受到打雷时的隆隆响声启发而发隆音。也就是现在琅琅上口的“龙”的发音。

龙字象形兼形声

　　《周易·说卦传》中说：“动万物者，莫疾乎雷。”雷电对于人类的震撼，那可真是声色俱厉，没可与雷电相比的。因此雷电便成了被先民认定为神化了的自然力量，而且是无与伦比的。如“神”字，其左半边代表祭祀，而右半边代表闪电，意味着最初的“神”指掌管雷电降雨的神，而后才泛指其他的神灵，也与龙有关。于是，龙成了至高无上的象征，皇帝成为“真龙天子”，与皇帝有关联的事物都要冠以“龙”，如皇帝的颜面为“龙颜”；皇帝穿着的绣有龙图案的皇袍为“龙袍”；皇帝上朝正襟危坐的椅子，称为“龙椅”等。不仅如此，龙的形象还出现在古代的建筑、雕塑和艺术品中，表示一种吉祥美好，并融入了中国的文化、民俗和日常生活中。 因此，龙是中国人心中的图腾和象征，代表着一种精神，一种气魄，一种坚韧不拔的力量。

　　来源：温州文史馆

　　原标题：龙年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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