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学堂办报之先河

2024-11-03 10:35:47

　　陈虬（1851—1904），原名国珍，字志三，温州瑞安人。他是中国近代早期著名改良派思想家，是造诣很深的中医大师，与陈黻宸、宋恕合称“东瓯三杰”。1885年创办中国近代第一所新式中医医院——瑞安利济医院，并附设利济学堂，所编《利济教经》是近代中国最早的新式医学教科书。1897年1月20日发行的《利济学堂报》是近代中国学堂办报的开端。

　　（清）陈虬编《利济学堂报》

　　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刻本

　　（温州市图书馆藏）

　　因病学医一方成名

　　20岁时，陈虬因治学过度劳累，得咯血失眠病。想到有些游医刚看了几本医书，医学知识还很肤浅，就开始出门看病；而有些所谓名医则由奴才抬着坐轿去看病，而且漫天要价。于是决定把生命权交到自己手里，开始自学医术，刻苦研习《素问》《灵枢》《难经》《伤寒论》《金匮要略》《针灸甲乙经》等经典医书，并认真从事医疗实践。26岁时给他的朋友许启畴（求志社和心兰书社的发起人）治病，一剂而愈。其经方在1878年的一场疫疠中颇显成效，他逐渐成为善于治疗疑难杂症的名医。

　　陈虬像

　　经典医案，远近传抄

　　陈虬30岁时整理出经典医案20例，撰成《蛰庐诊录》二卷，其体例仿喻嘉言的《寓意草》，但其议论精辟远胜《寓意草》。《蛰庐诊录》记录1879年3月，其邻居杨剃匠和他的妻子得了瘟疫，陈虬以大剂承气汤治疗杨剃匠，以吴氏增液汤治疗杨剃匠的妻子，夫妇都是六剂就治愈了。

　　（清）陈虬著《蛰庐诊录》

　　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刻本

　　（温州市图书馆藏）

　　陈虬所著《瘟疫霍乱答问》由时任温州总兵刘祥胜写序，序中有云：“夏季,瓯郡霍乱盛行,死亡接踵,率多寒热莫辨。有从院中乞方者,出《白头翁汤》加减与之,试之多验,远近传抄。”《瘟疫霍乱答问》后被辑入《中国医学大成》，浙江中医学家曹炳章赞誉其“试之多验，远近传抄，时医奉作圭臬”。

　　(清)陈蛰庐《瘟疫霍乱答问霍乱审证举要》

　　民国二十五年初版

　　（藏家图片）

　　创办医院，创立学堂

　　清光绪十一年（1885），35岁的陈虬与陈黻宸、陈葆善、何迪启合资在瑞安城东杨衙里（今忠义街）创办利济医院，同时，在院内创立利济学堂。利济医院坐北朝南，由门屋、左右厢房、主楼、药物圃等组成。门屋设台门，门额上嵌一块青石匾额，上刻“利济医院”四字，为孙衣言所题。左右厢房门楣上分别标有“诊室”和“药房”字样。主楼为两层西式楼房，馆内有陈虬先生的半身塑像和利济学堂的史料展览。主楼后面是药物圃，圃内栽种杜仲、黄柏、山茱萸、枸杞子等各类药用植物。如今，这里改为“利济医学堂博物馆”。

　　瑞安利济医院和孙衣言题写的石刻匾

　　（网络照片）

　　院内当时可接受病人看诊。学生可观摩先生看病，时机成熟时也可以实习。利济学堂集办学和办医院为一体，是全国第一所采取欧美办学制度和方法开办的新式中医学校。陈虬自任主讲，自编教材并教授学生。他不但传授医学理论和临床实践知识，而且涉及医理之外的其他学术知识。他还非常注重学生的实践能力，本着“读遍图经千部，不如栽药一区”的原则，特地开辟一片药圃，要求学生身体力行。学生在实践过程中，详细了解中草药药性，掌握炮制、储藏等方法。

　　瑞安利济医学堂

　　（网络照片）

　　据朱海珍主编《罗阳传奇》，利济学堂的《学堂教条》《习医章程》规定：招收14岁以上的省内外聪颖弟子，无学制限制，医术成熟即可获得“试医图章”，很像现在高等院校的学分制度。1895年陈虬还在温州小高桥5号设立利济医院分院，在温州周宅祠巷设立利济学堂分校。之后数十年，利济医院遍布瑞安、平阳、永嘉等地。

　　陈虬创办利济学堂的目的是培养医生，疗民疾苦，利民济世。在这一崇高宗旨的引导下，利济医院的师生在行医过程中，始终坚持认真议方、讲求药性、减费治疗、便利群众的原则。他们的高尚医德在当地产生了良好的社会影响，拉开了浙南各地开办中医学校的序幕。利济学堂从1885年开办到1902年停办一共坚持十八年，先后培养了300多名中医师。出自利济医院的知名医生有陈葆善、池虬、金慎之、刘之屏（乐清）、陈侠（陈黻宸弟弟）、郭凤鸣、郭凤诰、郑缉甫、僧月波等。

　　投身变法，创办学刊

　　甲午战争后，在严重民族危机的刺激下，陈虬积极投身变法维新运动。1897年在温州创办《利济学堂报》，倡导变法维新。陈虬学生陈明的《论学堂报馆须相辅相成》、陈虬的《蛰庐诊录》《瘟疫霍乱答问》《利济本草》、陈葆善的《白喉条辨》《燥气总论》等文章都是在该报发表的。从内容看，不少论者把《利济学堂报》看成是我国最早的医学刊物。据贾得道《中国医学史略》所述，我国在医学刊物发表方面，最早的是广州博济医局在1880年创设发行的《西医新报》；其次是1882年中国行医传教会创办的《博医汇报》，但它们都是外国人在中国发行的医学杂志。至于我国自己创办的医学杂志，该书则称，以1908年上海发行的《医学世界》为最早。实际上，《医学世界》的创办时间比《利济学堂报》晚了十一年。后者是近代中国学堂办报的开端，也可以说是是我国最早的医学刊物。

　　（清）陈虬编《利济学堂报汇编》

　　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刻本

　　（温州市图书馆藏）

　　（清）陈虬著《蛰庐诊录》

　　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刻本

　　（温州市图书馆藏）

　　悬壶济世著书育人

　　陈虬一生虽然只活了53岁，却以多方面成就而载入史册。其中，在变法维新思想和中医学两个方面的成就最为耀眼。这位早期维新派的杰出代表，用他的如椽之笔为变法维新鼓与呼，探求强国富民之路；这位造诣深厚的中医大师，用他的悬壶济世之手，拯救水深火热中的黎民苍生，同时又通过办学，培养了许多名医。

　　除了维新思想和中医学之外，他还做了文字改革尝试，以独创的字母标注温州方言的语言。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他在温州府城创办了新字瓯文学堂，使用《新字瓯文七音铎》作为教材，尝试推行拼音化文字改革。

　　（清）陈虬著《瓯文音汇》

　　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刻本

　　（温州市图书馆藏）

　　近年来，温州市图书馆紧跟时代步伐，将古籍数字资源建设和开放共享作为工作重点，新建了“温图古籍”数据库，目前已收录古籍全文PDF图像4000余册，内容覆盖馆藏善本古籍、温州地方文献、民间谱牒文献等多个领域。部分与陈虬相关的内容也已上传分享。如光绪二十三年利济学堂报馆刻本的《利济丛书》十四卷和《利济堂学报汇编》（一编四种，二编十种，含总序共十五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