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就有水位预警！古代温州人如何硬核防台？

温州大典 2026-08-15 10:17:18

回望千年之前，当台风来袭，古代温州人是如何应对内涝之患的？若遇大旱，又该如何解困？

　　近日，台风“白海豚”携狂风暴雨在温州乐清二次登陆，中心径直斜穿鹿城，成为近三十年来首个闯入温州城区的台风。暴雨倾城之际，现代城市排水系统全力运转，减少了城区路面积水、内涝的隐患。回望千年之前，当台风来袭，古代温州人是如何应对内涝之患的？若遇大旱，又该如何解困？

　　明万历《温州府志》有记载：“温地环山而平衍，骤雨虞溢，濒海而易泄，稍旱虞涸。故有陡门、水湫以疏之，又有塘埭以蓄之，旱涝亦云备矣。”古人治水，靠的是一套“有疏有蓄”的组合拳，这其中最关键的便是陡门与塘埭。

　　万历《温州府志》明刊本，书影来自日本公文书馆官网。

　　陡门控制内河蓄泄

　　如今温州市区杨府山附近，仍留有“上陡门”“下陡门”这样的地名，这是古代温州水利设施留下的痕迹。陡门是建在河溪入海口的闸门，可阻挡海水倒灌，保护耕地不被海水侵蚀，又能内蓄山涧溪流，让靠近海岸的盐碱平原通过淡水冲淡，逐渐开发成良田。

　　北宋大中祥符年间，瑞安县集善乡建起了温州第一座陡门，即塔山陡门。据弘治《温州府志》记载，到南宋时，整个温州至少修建了42座陡门。

　　古代温州城水网密布，这些陡门多数选址在河溪入海处的关键位置。比如迎恩门外的广化陡门，“临江近城，大闸也，因郭公山麓石岩为之，凡五间，泄水最驶，凡遇涝，首开此闸为急。”每逢涝灾，广化陡门是最先打开的闸口，因其泄水极快，相当于城市排涝的“总开关”。

　　弘治《温州府志》民国抄本，温州市图书馆藏。

　　陡门的作用在于精准控水，有效改善内涝和干旱。比如位于奉恩门的海坛陡门，“遇干旱，先填永宁、瑞安以柜内水，即开此闸，引潮入城以益内。水涝则尽开放之，为城中蓄泄之要。”旱时引潮补水，涝时全力泄洪，与现代水利逻辑如出一辙。

　　永嘉水则指导陡门开关

　　闸门有了，但何时开启、何时关闭？宋元祐三年（1088），温州先民创立了“永嘉水则”，这是一套刻在石柱上的水位标尺系统，以此作为开闭陡门的依据。弘治《温州府志》记载：“旧刻在谯楼前五福桥西北第二间石柱上。”

　　温州古代水利工程“下陡门”（瞿屿陡门）遗址至今已有1100年历史，闸墩上镌刻的“开平闸”三个古汉字，是“永嘉水则”仅存的实物，也是我国现存最早的水则实物之一。

　　下陡门遗址，图源网络。

　　明弘治《温州府志》清晰记载了水则的“操作手册”：“至‘平’字诸乡合宜；平字上高七寸，合开斗门；平字下低三寸，合闭斗门。”当水位涨至“平”字以上七寸，说明内河水位过高，有涝灾风险；若降到“平”字以下三寸，说明水量不足，需立即关闸蓄水，以备旱时之需。据此可推断，“平字上高七寸”就是千年前温州城内的警戒水位。可见，北宋温州人已经掌握了当地的水文规律，并能根据水情精准调节。

　　弘治《温州府志》民国抄本，温州市图书馆藏。

　　埭与陡门协同治理洪涝

　　如果说陡门是温州水利的“开关”，那埭就是它的“围墙”。埭是拦水的土坝或石坝，与陡门互补，协同治理洪涝。

　　埭的选址同样多在河溪入海处，与陡门配套而建，形成完善的水利系统。如瞿屿陡门右侧的河岸就筑有堤坝来护卫河浦。弘治《温州府志》记载：“瞿屿陡门，在九都，左负岩右邻浦，因山脚岩石为之右臂，又有埭以扦浦。”嘉定年间，瞿屿陡门的堤坝发生严重溃决，“运河顿涸”，郡守杨简“循旧臂补筑石塘”，重新加固堤坝，恢复了外围防护。

　　弘治《温州府志》民国抄本，温州市图书馆藏。

　　埭还可以与海塘、陡门修筑在一起。如平阳境内的横河埭，横河“南通平阳万全乡，东连沙塘斗门，脉络绵远，东枕大江”，常年受江水倒灌影响，因此需要修筑横河埭加以约束。宋乾道二年（1166），横河埭被大潮水冲破，耕地被海水淹没。时人在海边筑起海塘，修复河堤，终于稳住局面。从此以后，“埭址坚固，盖沙塘陡门与河埭相为唇齿”，形成完整的滨海防洪体系。